报复什么不言而喻,前不久祁梓望还打算把郎翰墨囚禁起来,用来牵制郎易珩。想不到郎易珩做得更狠,直接把祁梓望最疼爱的儿子送进了监狱。
想到这里,西装男忍不住默默擦了把冷汗,幸亏原先自己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够尽心尽力,否则下一个陪葬的人就是自己了。
不过这句话他自然不敢说出来,默默地弯着身退出了房间,视线的最后一幕是祁梓望拿起了一旁的手机。
“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对不对?”电话刚接通,祁梓望就怒不可遏的直接开口问道。
如果不是郎易珩还有点用,祁梓望现在一定会亲手掐死他。
“如果说我不知道,你也不会信。”郎易珩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声线很平稳,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暗。即使是面前灯光的暖意也无法映入他的眸中。
“你!”祁梓望没有想到郎易珩会回答的这么痛快。一时间气的肺都快要炸了。
郎易珩似乎是想象到了电话那边的场景,缓缓的开口道:“祁晟然能抓住的把柄也不过是贩毒和持枪,而且贩毒也属于少量,这些罪证都判不到无期,最多是三十年的牢狱,当然,我不会让他真的坐三十年牢,期间我会找人把他从里面捞出来。”郎易珩说的轻描淡写,好像是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
祁梓望的面色一沉再沉,拿着手机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上面的青筋隐约可见。
“这就是你拿他去冒险的理由?”祁梓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一样,恨不得把郎易珩碎尸万段。
“你也说了是冒险,既然有冒险,肯定是为了收获。”郎易珩的话顿了一下,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可惜没有杀了祁晟然。”
“够了!”祁梓望怒吼一声,声波都无法传达他的愤怒。愤怒的嗓音几乎是从喉间挤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要杀了你。”
郎易珩眉毛稍稍一挑,不为所动,深暗的眸子里流动着莫名的情绪,只是被暖光遮住,让人看不清楚。
“你大可以动手。”郎易珩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他现在是无牵无挂,就算是死了又有什么好怕的。“就是你会失去一个得力的同盟,以后如果死在祁晟然的手里,你也可以下来找我。”
电话那边的声音停滞了几秒,郎易珩似乎可以想象到祁梓望的表情,愤怒异常却无可奈何。
祁梓望手指紧紧的揪住自己右边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气,神色间都是痛苦。他毕竟已经不年轻了,而且又被祁晟然监禁过几年,身体早大不如以前了,而且这垂垂老矣之时,郎易珩竟然把自己唯一的儿子送进了监狱了!
度过漫长的一分钟,祁梓望猛得睁开眼睛,里面的复杂情绪全部被愤怒充斥,他对电话那边冷冷的开口道:“我今天放过你,不证明以后会放过你。”
“随便。”郎易珩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嘴角扯了扯,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进来!”祁梓望拿出特效药吃了一片,都脸色稍微好了一些,立马拨通了内线,对电话一边命令道:“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西装男心里猛地一颤,下意识的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祁梓望面色凝重地对他说:“去把那个女人给我绑来。”
西装男倒吸了一口气,但还是唯唯诺诺地应了下来。绑架顾意意,好过去招惹恶魔一样的郎易珩。
而且只不过是个绑架,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顾意意想不明白。
明明狠恨之入骨的一个人,却也是自己最关心的人。
顾意意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昨天她几乎是落荒而逃,逃离祁晟然的身边,逃离自己不敢面对的感情。
顾意意身上只穿了一件大衣,微风吹来,带着夜的凉意,顾意意确实一点也感觉不到。
路旁咖啡厅里传出飘扬的音乐,淡淡的女声带着无限的哀伤与疼痛,声线干净却用词颓废,精雕细琢的歌词像是锋利的刀子刺进身体里,是进去疼痛,带出来哀伤。
顾意意忽然低下头,嘴角勾起难看的弧度,睫毛在夜风里轻轻的颤抖,左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中仍然璀璨,而自己的心意却已经不在了。
如果可以选择,顾意意宁愿从来没有看遇见过他,过着简简单单的一生,好过和他在一起这样撕心裂肺。
咖啡厅里来来往往的服务生看着门口的女人脚步不禁一顿,仅仅是因为顾意意精致的脸庞,而是仿佛看见她眼角在闪烁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像很伤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