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轻轻地揉了揉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的顾意意的头顶,祁晟然的语气却算不上温柔。
冷冽的眼神里充满了威严和警告,这样的祁晟然,和顾意意的记忆不谋而合。
脑袋一歪,顾意意静静地看着这个样子的祁晟然,眼神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祁晟然放在顾意意头顶上的手顿时一顿,眼神也显出了错愕。
过了几秒,他才挂了电话,对着顾意意缓慢的开口道:“郎翰墨已经有消息了。”
顾意意一楞,随即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噼哩叭啦的声音,天空中阴沉的云终于坠了下来,带着沉沉的水汽,像是久违了的眼泪。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葬礼,出席的只有几个近亲和为数不多的朋友。整个葬礼简单流畅,在场的每个人神情都异常凝重。低着头在死者的遗像前投下黄色白色的菊花,整个过程无声而且哀伤。只有顾意意偏头去看一个夹在其中的年轻男子,郎翰墨看起来似乎消瘦了很多,瘦得整个脸上的轮廓都呈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表情凝重地站在遗像面前,精致的五官上带着温润哀伤的气息,让人看一眼都会觉得心痛。
去世的人是郎翰墨的表哥,也是一个温柔如玉的男人,只是未到而立之年就已经辞世,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惋惜。郎家的人比较多,神情也更加哀伤。对于他们,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亲人,同样还失去了一个人才,失去了郎家的一个支柱。
其中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站得离郎翰墨很近,脸色异常苍白,漂亮的双眸已经哭得红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郎家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不冷不淡,只有郎翰墨扶着她颤抖个不停的肩膀,低头轻声安慰她。
虽然是傍晚五点,但是沉闷的天空已经带上了幽深的颜色,耳边刮过轻柔的风,像是最纯粹最哀伤的哀歌。
顾意意抬垂下眸子,里面的哀伤一闪而过,再抬头,眼底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往常。
顾意意因为站在祁晟然身边,一直没有机会靠上前去。视线扫过四周,顾意意注意到有几个人总是用不着痕迹的眼光扫过这边。
在心里稍稍叹了一口气,看到郎翰墨没事就好,她不着急和他相认。而且他现在在郎家,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吊唁结束,祁晟然侧头看向顾意意,后者轻轻摇了摇头。
转身离开,顾意意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郎翰墨。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但是希望那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郎翰墨的身子微微一僵,旁边的女人抬起盈满泪水的眼睛,不解地看向郎翰墨,轻声问道:“翰墨你怎么了?”
轻轻地摇了摇头,郎翰墨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只是看到一个老朋友。”
看到郎翰墨的失神,女人脸上的神情更加悲戚,身子微微一晃,竟然要站不稳,郎翰墨下意识地扶了一把,女人就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郎翰墨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站在一棵树下的男人。说是男人,其实更像是男孩,他穿着一身白色恤,带着一个棒球帽,视线慢慢地从远去的祁晟然身上收回,淡淡地落到郎翰墨脸上,随即又落到他身上的女人身上,虽然没有说话,俊秀的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心慌。
女人也就是郎翰墨表哥的未婚妻,在不经意扫过郎易珩的时候心里猛地一惊,不自觉地退出了郎翰墨的怀抱,游弋的目光里全是惊恐害怕。
从葬礼上回来,顾意意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床上仔细的想着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故。
结果是越想越混乱。
“凌琛,你先出来帮我照顾一下祁氏。”祁晟然掏出手机对电话的那边命令道。视线落在顾意意的门上,忍不住温柔了几分。
凌琛虽然离开公司很久了,但是好在办事能力还可以,而且也是现在不多能靠得住的人。祁晟然对于把祁氏交出去的事情,想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
凌琛对身边的陆铭悠苦笑了一下,还是对电话那边应道:“我明天就去。”
转身去敲顾意意的房门,听到顾意意在里面轻轻应了一声,祁晟然打开房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这两天的奔波劳累使她显得更加憔悴,面色嘴唇泛着苍白,眼眶微红,眉眼间都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你好好休息一下。”祁晟然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担忧,“你想吃什么,我可以为你做。”
“我没事。”顾意意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却嘶哑异常。祁晟然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总是自己做饭,这两天他几乎也没怎么睡,一直忙着陪着顾意意跑东跑西。顾意意还能在路上休息一会,祁晟然却选择看着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