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句话只是说说而已,世界没有后悔药可买。
后背贴到冰凉的墙壁上,过了很久他才缓慢的蹲了下去,烟雾从自己的指尖冒出,一丝一缕地飘向了远方。
“祁晟然呢?”远处快步走来一个男人,他低头扫了一眼凌琛,冰冷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悦。
凌琛抬头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张知,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门,哑着嗓子说:“在里面。”
张知点了点头,直接伸手推开了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率先看见的就是床上的男人,虽然苍白着脸,但起伏的胸脯证明他还活着。
凌琛在他背后解释道:“是汞中毒,但是我已经处理过了。”
凌琛是个医生,他的话被张知听到耳朵里,心里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凌琛,“你在电话里说是顾意意把他从警局里救出来。”
“对。”凌琛的眉头一皱,“事实上,她是在祁晟然局部期限还没结束的时候把他从医院里偷了出来。”他拧着眉头补充了一句,“这件事实在是太胡闹了。”
张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同意他的话,“祁晟然进去不过三天就遭人暗杀,摆明了这次拘捕就是别人想的一个圈套。”
目的就是为了让祁晟然死。
这句话张知不用说出来,凌琛就能明白。
垂在身体一侧的手猝然收紧,凌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就算是这样又能怎么样,祁晟然还是在逃的逃犯。
“哗啦。”开门声响起,凌琛和张知同时警惕地看向门口,门被缓慢的打开,站在外面的是顾意意。
顾意意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打量了一番,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知道是祁晟然叫他们来的。
祁晟然总是能比她考虑的周全,顾意意走过凌琛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已经处理过了,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张知对顾意意多看了一眼,似乎没有想到她会为了祁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近乎疯狂的举动。
顾意意看起来消瘦了不少,但是腰板挺得很直,她垂着头看着床上的男人,眼里的哀伤明显地流露出来。
“需要给你们是空间吗?”凌琛问道,但是祁晟然刚刚吃了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顾意意抬起头,说:“不用了,我马上就走。”
她现在身份特殊,呆在这里会给祁晟然带来危险。
顾意意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似乎要把她脸上所有的轮廓线条都记在心里,才毫不犹豫的转身,对张知和凌琛说:“麻烦你们这个日子照顾他。”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张知看着这个突然变得坚强起来的女人,忍不住开口关心道:“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我知道。”既然有人想在警局里把置于死地,可见对方猖狂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顾意意怀疑过祁梓望和郎易珩,但却是什么办法也没有。
看顾意意的神情有些恍惚,凌琛上前一步开口道:“我送你出去。”
和顾意意走到了门口,凌琛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你千万要注意安全,否则祁晟然养病也不会安心。”
“其实你们更应该关心祁晟然,毕竟我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顾意意顿了一下,“而且我也没有什么把柄。”
“这话也不一定。”凌琛见她听不进去,皱着眉头说:“你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顾意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牢记在心。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凌琛这句话应验得太快。
而这次发难的却是她一个想不到的人——已经嫁为人妇的倪靖蕊。
顾意意在去超市的时候,隐约感觉有人跟踪她,猛然回过头,锋利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一个穿着时髦,戴着大墨镜的女人身上。
倪靖蕊慢慢走上前,摘下墨镜,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眼睛。
顾意意一愣,“你找我有事?”
“祁晟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倪靖蕊在看到那个新闻的时候差点气炸了,这种事情只有顾意意这种女人才能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