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顾意意接过vivia递过来的勺子,微笑着说:“既然嫌弃就不要去勾搭少男,勾搭上了还一脸的嫌弃,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老巫婆。”
“……”vivia眉毛尴尬的挑了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语气愤愤地说:“是我勾搭他吗?明明他才是后面收的那个人。”
顾意意耸肩,埋下头去吃自己的早饭,任凭正好的阳光洒在自己的侧脸上。
姣好漂亮的脸上像清晨洗过的花朵,光影流动间,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她突然低声道:“我想回去了。”
vivia挑眉,把纸巾递给顾意意,轻声道:“为什么?你现在身体还没好。”
“回家我也可以休息。”顾意意把碗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漫不经心地回道:“在医院也不见得多安全。”
想起上次宁绫受伤的事情,vivia赞同的点了点头,对顾意意说:“既然你想回去,就搬到我哪里吧,我也可以照顾你。”
顾意意抬起头对vivia浅浅一笑,语气轻松地说:“好啊。”
在顾意意的催促下,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坐上vivia的车的时候,顾意意还在低头看着手机。
她两只手握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好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电话。
见她专注而认真的样子,vivia忍不住笑道:“在等祁晟然电话?”
顾意意倒是没有一点反驳,“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他现在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如果你真想知道,就现在去看他。”vivia把安全带系好,给拿着手机发愣的顾意意也系好了安全带。轻笑道:“不要像刚恋爱的女孩一样想东想西,还不如直接去看看他。”
听了这句话,顾意意的脸突然红了,好像现在她和祁晟然的关系才像是恋爱,不同于五年前的包养,五年来的报复和挣扎,这个时候,他们才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慢慢地摸索,用自身的温度温暖对方,一切都像是刚刚开始。
她垂下眼睑,用长长的睫毛遮住自己眼底的情绪,轻声道:“现在的情况还很复杂,不能轻举妄动。”
“嗯。”vivia轻声应了一句,眼前忽然闪过了一个人影,看起来很普通,但是却莫名怪异,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顾意意偏头看向她,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黑色的身影消失地很快,vivia垂下眼睑,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她低声道:“没事。”
一片娴静安宁,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瑜星文看着病床上的人,身子僵在垂暮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来了。”瑜涟笙听到身旁的呼吸声,缓缓的睁开眼,浑浊的眼球里透出一股清明,仿佛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我……”瑜星文刚说出一个字就哽咽了,望着那张苍老的脸,多少话都结结实实的堵在喉咙里。无论瑜涟笙以前是怎么样对待他,他始终是他唯一的亲人。
“你不用说什么。”瑜涟笙声音轻轻的说:“你先在我身边坐下。”
明明只是短短几步距离,瑜星文却感觉自己像是走了一个世纪。腿像灌了铅一般,每一步都走的极为沉重。
步入膏肓的老人随处可见,但是当这个老人真的和你是至亲时,感觉又是不一样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瑜星文的视线落在他布满皱纹的手上,深褐色的皮肤上零星地散落着老人斑,原来在瑜星文还在和他僵持的时候,他就已经老了。是他没有留意到这点,发现时才知道为时已晚。
瑜星文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近乎质问的喊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只是中风而已,又不是快死了。”瑜涟笙垂下视线,静静的看着自己面前暴跳如雷的年轻人。声音平静得就像一潭湖水,“人都会老,生老病死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没有什么好值得伤心的。”
瑜星文声音一哽,半天说不出话来。主治医生的嘱咐还在耳边回荡,他对面前的老人却是说不出这些。
“对不起。”瑜星文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却显得这么苍白无力,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有多欣喜,一个生命的离去就有多悲伤。瑜涟笙马上就会离他而去,所有的悲伤痛苦,恩怨纠缠,都会随着这一个生命的消失而灰飞烟灭。
“不用说这些。”瑜涟笙像是累了,声音也轻了几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从来没打算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