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精神病又犯了吗？顾意意咬着唇忍着痛，额头上又冒出了密密的汗。比起腿上的疼痛，顾意意的心里更加清明，因为最近和祁晟然的和平相处，她就以为生活就可以这样平静了。才会在屈辱和疼痛再次出现的时候，感到前所未有的伤心和委屈。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祁晟然压上顾意意的身体，一手紧抓着脚踝，一手将顾意意低垂的脑袋抬高，扳向自己。
心却在视线触及对方微红的双眼时无声地刺痛了一下。
有点慌乱地把顾意意的脚踝放下，祁晟然把娇的身体抱在怀里，动作笨拙地给她擦拭眼泪，大声道：“哭什么，疼不会说吗？”语气很不耐烦，但是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顾意意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只是感觉心里很难过，像是长久以来的委屈都顺着眼眶流了出来，洇入祁晟然肩膀上的浴袍上。
哭了很久以后，顾意意才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头顶上苍白的天花板。身边躺着祁晟然，无声地握着她的手。
不管祁晟然刚刚做了什么样的混账事，顾意意还是很感激他没有追问自己为什么这么伤心。
躺了一会后，缓过来的顾意意张口问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赌博吗？”
刚刚看到旅游手册的时候，她就生出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被祁晟然轻微的点头证实了。
这是顾意意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无力地闭上眼睛，顾意意感觉很累，从心理到生理的累，把手从祁晟然手里抽回来，兴致阑珊地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祁晟然意外地好说话，点了点头说：“你好好休息吧。”没有离开，反倒伸出一只手绕过顾意意的脖颈，把她搂在了怀里。
没有力气抵抗，顾意意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恍恍惚惚，昏昏沉沉，梦境里的顾意意一会是十二岁扎着羊角辫，一身蓝白水手服甜美可爱的样子，一会是二十二岁穿着镂空紧身衣在酒吧挑钢管舞的魅惑众生的模样几乎是从到大的缩影，不同时期的顾意意交替出现，有重叠在一起，不同的模样，不同的装束，相同的——微寞的眼神。
不知道是天生还是后天的影响，顾意意一直是理智和克制的。但是眼神不会骗人，当倔强的眼神在自己脑海飘过的时候，顾意意终于睁开眼，浑身是汗。
“你醒了。”站在窗户前的男人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温度的声音说：“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顾意意翻身下床，身上粘粘糊糊的，准备再去洗一次澡。
擦着头发的顾意意神清气爽地回到卧室，祁晟然正在办公桌前熟练地敲打键盘。
无声无息地走过，变了心情的顾意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
本来专注看着屏幕的祁晟然突然开口道：“睡觉之前把头发擦干。”
这是关心吗？
顾意意的眼神暗淡下来，站在原地说：“睡多了，到晚上反倒不困了。”
“那就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男人的话让顾意意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一看顾意意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祁晟然稍稍挑起眉梢，狭长好看的眼角直直地注视着她，“我说的是出去转转，你在想什么？”
“我想的也是出去转转。”幸亏手上还有一条毛巾，顾意意得以遮住自己满是潮红的脸和飘忽不定的眼神。
“嗯。”男人站起身，挽起袖子的衬衫别有一种随意的魅力，“那就换件衣服出去吧。”
在行李里翻了一下，顾意意突然摸到一个光滑柔顺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上次祁晟然在巴黎买的那条晚礼服。
自己好像没有把这条裙子带出来，顾意意看着手上薄薄的布料，像是想起了什么，红着脸慌乱地把衣服塞了回去。
“这件挺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祁晟然靠着门框看着顾意意，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我看这条裙子挺漂亮的，为什么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