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中烧的冲祁晟然质问：“凭什么？你看都没有看，就否决我的努力，我都是为了公司！”顾意意不明白，祁晟然为什么连看也不愿意，难道自己在他看来，真的差到这种地步？
一抹意外划过祁晟然漠然的脸，没料到顾意意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这段日子来，顾意意大多数时候都隐忍了自己的情绪。哪怕有不快，不妥协，也不会正面的跟自己起冲突。
可现在……像是发现了猎物真实的面目，祁晟然的神情里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眼中充满了耐人寻味的意味。
等到顾意意的脸色恢复正常，才淡淡的开口：“公司是我的。”
“啊？”顾意意微微诧异，随即憋红了脸，这个理由还当真义正言辞！没想到祁晟然这样厚脸皮，顾意意还是嘴硬地回击：“工作是我的。”
“你确定？”祁晟然反问，眯起眼睛打量了几近暴走的顾意意一眼，下了一记猛药：“我可以让你没了这份工作。”
说完眼角迅速弯曲了一下，转眼即逝的得意，被顾意意敏锐地捕捉到了。
无耻！顾意意暗暗骂了一句，心里爽快不少。今天被气的够呛，几日的努力和奔波因为祁晟然的一句话付诸东流不说，竟然还用开除来威胁自己。
干脆的破罐子破摔，心情糟透了，胆子也肥了起来，“那我重新找一份工作。”
话一出口，祁晟然立刻黑了脸，周身的空气都冷了下来。这女人是故意气他吗？还想重新找工作，她把他至于何地。
顾意意却跟没看到似的，脚下自动地挪开两步。避开那股渗人的寒气，对着空气自白：
“我知道，我没有乔安之的精明干练，也没有你对商业事务缜密的心思。但我相信，我顾意意不至于差到连个案子也做不好。”
明亮的光照在两个人的头顶，在地板上投下两团黑乎乎的影子，一动不动。顾意意垂下的脸藏在阴影的暗部，有些说不出的受伤。
时间仿佛静止了，顾意意等着祁晟然劈头盖脸的嘲讽，空气里却一直是死水一般的沉寂。
安静的听完顾意意的自白，祁晟然原本笃定的想法有些动摇，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出言打击。祁晟然的眼底闪烁着些微光，好像是欣赏。
只存在了几秒钟，很快消失不见。祁晟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重新坐了回去：“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回去等我吧。”
只是这个？顾意意以为祁晟然会对自己冷嘲热讽一番，结果就是叫自己回去？
顾意意偷瞄了一眼窗外，落日的余晖透过干净透亮的落地窗，斜斜洒在地上。临近傍晚的夜色，便是窗外的城市依稀亮起各种颜色的霓虹灯，绚丽多彩。
大概估计了下时间，顾意意静静伫立在原地，一如既往的固执：“还没到下班时间。”
敲键盘的手一顿，祁晟然对着电脑沉了脸：“你的上级告诉你，你下班了。”
望着祁晟然盛气凌人的模样，顾意意装作没有听见，径直伸手拿过桌上的文件。对着祁晟低了低头：“既然你不满意，那我就去做到你满意为止。”
窈窕的身影，坚定地转身就走，毫不犹豫的决然。看不到顾意意的表情，祁晟然也能猜到，一定和上战场的死士差不多。
这女人就不能对自己说两句好话吗？祁晟然压着心底的愤怒，喊了一声站住，对着顾意意的背影发问：“你觉得我养不起你？”
这话似乎有些别的意思，顾意意的心跳霎那间漏掉了一拍，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所幸祁晟然看不见，顾意意轻吸了一口气：“我自己养的起自己。”
明知故问的答案，祁晟然一定要自己听到，才会落实最后的决定。拧起的眉头渐渐舒开，恼怒的神情转变为一种无奈，祁晟然抬手轻扣桌子两下，“文件放下，这个案子，我一会儿看。”
欣慰和激动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那么多的努力终于获得一点的回报。顾意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转了身走了回来，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谢谢。”心里一高兴，顾意意扬起嘴角，低低的说了一句。
祁晟然早已换上平日的冷漠，假装察觉到顾意意明显变好的心情。刻意的紧绷着脸，接过文件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啊……没什么。”
被看的有些心虚，顾意意急急忙忙的逃离了办公室。连门也忘了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