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顾意意挣扎着要推开他,却感到一股温热的水流流入自己口腔,苦涩的中药入口,犹如一道电流窜过周身。
漫长的一个吻,在顾意意心中仿佛跨越了完整一个世纪。终了,祁晟然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神色淡漠,不见半点儿温柔:“肯不肯吃药了?”
顾意意捂着红肿的嘴唇,拼命地点头。
祁晟然将药碗端给她,顾意意仰头毫无迟疑地一口下肚,中药味苦涩无比,可怜她的味蕾惨遭“酷刑”。病中的顾意意两颊有着病态的陀红,此时刚喝完药皱着眉头,啧着嘴,祁晟然轻轻嗤道:“你还挺可爱的。”
什么?顾意意疑惑的抬眼看向祁晟然,从这个大冰山这句话竟然有着莫名违和的诡异,难道真的是发烧烧得都出现幻听了?
祁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从薄唇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睡觉!”
整个身体被祁晟然紧紧地抱在怀里,又湿又黏地很难受,就算退烧药的药效上来了,还是胸闷得不行,连喘气都带着炙热。
“热。”顾意意的手无力地在祁晟然的胸口推拒,声地说,仔细一听还带着软软的尾音,让听见的人心尖痒痒的。
祁晟然却是一个激灵,直起身去摸顾意意的脑袋,确认温度没有升高以后,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紧紧地抱着顾意意纤细腰肢的手臂,低声道:“老实点,捂出汗就好了。”
“不要。”顾意意突然发飙,手上的力道也大了起来,“不要你挨着我。”
本来好脾气按着顾意意不安分的手的祁晟然闻言一顿,眼神也冷了下来,对烧得满脸通红的顾意意说:“不要我挨着,还想让谁挨着,哪个男人?”
又是这种说辞,平日里压抑在胸口的怒气在高温下发酵,顾意意抬起头直直地对上祁晟然幽深的眼睛,“只许你和女人亲亲热热,不许”
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样,祁晟然伸出手掐住了顾意意的脖子,生生把她下面的话溺死在喉咙里。
这下顾意意彻底是清醒了,她面前是冷酷无情的祁晟然,不是一个可以发脾气求安慰的人。
回忆潮水一样涌来,挤在心脏,涨得胸口生疼,原来以为已经好了伤疤,其实是以更隐蔽的姿态隐在角落,一旦扯破,就会血流不止。
卡在脖子上的一顿,祁晟然被落在上面的泪水吓到了,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起来。
慌乱地放开顾意意,祁晟然笨拙地把泪流满面的女人抱在怀里,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一句“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了。”
顾意意没有反应,不知道听在耳朵里没有。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眼睛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经过那场混乱的夜晚,顾意意就和祁晟然一直处于冷战阶段。平日里见到祁晟然就装作没看见一样,低着头匆匆而过,而祁晟然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扫她几眼,并不多说些什么。
有时候顾意意实在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没什么意思,两看相厌就这么一直僵着,倒不如不见的好。对上祁晟然,她感觉总有一天不是祁晟然毁了自己就是自己毁了自己。
就这样想着,她愈发觉得不能继续呆在这里,打算简单地收拾收拾行李,先去医院住上一段时间,反正是能躲一会是一会。
不知从什么时候,祁晟然早已站在她身后。幽深的眼睛看着她收拾衣物,顿时一股莫名的怒火从胸腔蔓延开来。
“你要走?”看着顾意意的背影,祁晟然冷冷地说。
顾意意瞬间觉得脊背一凉,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是躲也没法躲了,硬着头皮转过身去,顾意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了下来,“没错,我是想离开这里,我……”
还未等她说完,祁晟然一手将她的衣物从她手中拽了过去,然后全部扔在地上,甚至把顾意意刚刚收拾好的行李箱掀翻了。
“你干什么!”顾意意心底一惊,没想到祁晟然这么过分,精致漂亮的脸上也带上了薄薄的愠气。
祁晟然墨黑的双眸深不见底,眸光一转,泛起粼粼寒光:“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离开这里半步,我要你好看!”说罢转身离去。只留下惊愕的顾意意呆在原地。
这是什么?专制还是脑残,顾意意气鼓鼓地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拾起来,一边收拾一边生气,气得自己头昏脑涨。
最后,手里的衣服狠狠往地上一摔,顾意意把自己扔到床上,发誓如果以后再理祁晟然,自己就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