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正式地拜师学艺,但是周瑶面对朱师傅的态度还是表现地更加尊敬。
朱师傅将她带进自己平时雕刻工作的屋子,窗前光线最好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桌子,桌子上很干净,上面整齐地放着各种工具,雕刻一半的玉雕放在桌子中央,掉落的玉屑都装在旁边的盒子里。
屋里有两个博物架,一个上面放着各种成品或半成品的雕刻作品,花鸟虫鱼、山水草木清晰可见,做工十分精美。另一个上面放着各种晶玉宝石,品质看上去丝毫不比她收集的差。
朱师傅从房屋的角落中拿出一个箱子,擦去上面薄薄的浮尘,“三分手艺,七分家伙。你要学有所成,就必须得有一套趁手的家伙。”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十来件形状大小不同的工具,“这是我之前用过的一套工具,是用铁背银狼妖兽的腿骨打造的,以后就给你用了。”
周瑶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朱师傅只负责教她技术,没想到他竟然愿意送出一套工具。在这里,一整套的工具很难得,往往都需要自己定制或慢慢积攒。
她当即抱拳道谢,“多谢师傅。”
朱师傅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问道:“你对玉器制作了解多少?”
“没有接触过。”周瑶摇摇头道,她对镜片的了解都来自于前世,的确不知道这里是如何制作的。
朱师傅点点头,“既然这样,你先看着我制作一遍,正好也了解这些工具的用处。”
周瑶没有异议,“是,一切都听师傅安排。”
朱师傅将桌子上的玉雕收起来,玉雕遮挡的位置留着几个孔洞,他从旁边拿出几根坚硬的木块搭在桌子上就形成一个简单的木架,后面是一个打着孔洞的木托,一根木棍放在木托上,前面用一根皮索悬吊在木架下方。
周瑶在旁边一边帮忙递东西,一边记下这个木架的结构。
将剩下的那块透明晶石清洗干净,朱师傅又拿出一罐红色的颜料,“晶石在打磨之前要先设计好,这样才不容易出错。这一罐是榴红草的汁液,可以在晶石上留下痕迹,而且不容易脱落。”
朱师傅紧接着拿出一根细枝笔,在晶石上比划着,一点一点跟周瑶讲解这块晶石应该如何利用,确定之后就用细枝笔沾着榴红草汁液在上面画下要切割的线条。
这次是确定如何切割晶石,设计好之后第一步是片玉,将玉石解成方块或方条。
朱师傅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直径一尺、边缘锐利的圆盘,中间是一个方形的孔洞,正好能够装在木棍上。他把圆盘安装好,又将晶石放到刀片之下固定好,红色的线条正对着刀片。
接着他又从桌子角落拿出一个小罐子,那里有七八瓶各式各样的小瓶子,“这里面是钢岩犀的骨粉,日后你也可以寻找其他妖兽的骨粉来替代。”
“钢岩犀?这是从哪来的?”周瑶有些惊讶,钢岩犀在一阶妖兽中都算皮糙肉厚难对付的类型,拿来打磨晶石是不是太奢侈了?
朱师傅神色平淡,“内门灵兽山有时会处理一些妖兽,我托人把边角料中的骨渣捡回来,想办法磨成粉。”说完,就把钢岩犀的骨粉和水混合后洒在晶石上,灵力控制木棍带动圆盘转动。
看着朱师傅的动作,周瑶恍然想起以前见过的器械,只不过从电力变成人力,原本的钢铁制品变成妖兽腿骨。
铁背银狼妖兽的腿骨十分坚硬,面对其他灵材或许不一定能有用,但是面对普通晶石,很快就在上面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朱师傅在切割的过程中,继续给周瑶讲解注意事项,“圆盘转动的速度要尽量均匀,有些晶石质地脆,忽快忽慢可能会导致开裂。切割的时候要注意调整晶石的位置,沿着线条不要出现明显偏差。”
周瑶在旁边,手中拿着玉简记下朱师傅的话。
朱师傅切割了一刻钟就停下,收拾完桌上的碎屑后,他让周瑶上去试一下。
周瑶用灵力控制木棍和圆盘转了两圈熟悉之后,才将晶石放在下面进行切割,然而圆盘和晶石摩擦的瞬间还是卡壳了一下。
要想割开晶石,转动圆盘的力度就不能小,刚刚朱师傅的操作看上去轻松简单,没想到还是小看了其中的难度。
周瑶见状,直接放开灵力控制圆盘继续操作。
放开灵力的时候,周瑶留意到身后的朱师傅抬眼看了她一下,不过脸色没发生什么变化。
接下来朱师傅都没再上手,就站在旁边指点她的动作。周瑶灵力充沛,不到半个时辰,就将这块晶石切割成两个厚厚的晶石片。
朱师傅拿起其中一个晶石片,按照周瑶的尺寸要求,按照凸透镜在上面标出边缘、中心等,随手一画一个标准的圆形就出现在上面。
接下来的步骤是磨玉,磨玉的工具是一个厚一寸多的骨盘。
朱师傅将厚晶片斜着卡在下面,双手稳稳地扶住后,就控制骨盘不断转动,将晶石上的棱角磨掉,并在晶石上磨出弧线,“做这一步的时候,手要稳,眼要准,线条出来后就要不断调整镜片的位置,动作要轻缓,这样才能保证镜片外形光滑。”
做完示意之后,朱师傅又把位置让给周瑶,自己在旁边指点。
磨玉是一个细致的活,动作不能冒进,否则打磨太多镜片就废了。周瑶一点一点慢慢地来,中间还休息了一次,等她将晶石打磨出一个凸透镜的外形时,已经到两个时辰之后。
周瑶打量着手中的晶石,弧线不是很顺滑,能感觉到细微的凸起之处。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屋子里挂起一颗夜明珠和两盏烛火,不过朱师傅并不打算继续,“今日先到这里,明日再继续。”
周瑶没有反对,这两个多时辰下来,她的灵力也消耗不少。
不过她看了看天色,这时候返回,明天再过来有些太浪费时间了,“师傅,后面还有哪些步骤?我需要在这里学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