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富户修士道:“陈道友莫急,你我既然有这份渊源,告诉你离开办法也无妨,只不过我等掌握的办法颇为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如道友随我们一起,等到安全之地我再仔细告诉道友。”
周瑶神色有些犹豫,她的确想要尽快离开清远山脉,但附近妖兽众多,重重包围,她并不能确定是否真的有办法可以安全离开。若当真能得到离开的办法固然是好,可又怎么确定这不是在诓骗她放下戒备好下手?
就在她拿不定主意之时,那富户已经在招呼其他人放下法器,“陈道友,这里处境危险,妖兽随时可能会过来,不如我们先离开再细聊。”
这里距离刚刚逃离的地方并不远,此时就能听到风行狼在四周嚎叫发出的动静。刚刚几人对峙时间并不长,还未引来妖兽,但再耽误下去可就不好说了。
周瑶迟疑了下,也投桃报李地将收起流光剑。
随即那对中年夫妻和那两个男子当先离开,富户修士伸手示意“请”之后,就率先走在她左前方,周瑶与他拉开一点距离后才动身,那位孙道友则维持一丈左右距离与她同行。
等到来到一片安全的地方,前面几人陆续停下脚步,周瑶跟着停留在边缘位置。
此时,一直紧紧跟着她的孙道友轻声道:“清远山脉危险无比,陈道友独自一人就敢来此历练,实在是让人佩服。”
周瑶知道这是另一轮盘问开始,“不敢,在下也是形势所迫。”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还请陈道友解答。”孙道友眼中毫无笑意,“既然陈道友如此想知道离开清远山脉的办法,为何不去排云坊询问呢?这可比四处找人询问安全得多。”
周瑶冷静地道:“去排云坊也不是不行,只是孙道友以为我为何着急离开清远山脉?”
孙道友眼中露出几分恍然,但她并未说什么,反而看向其他人。
周瑶心中随时做好动手的准备,面上没什么反应,眼神却警觉地观察着场中的变化。
富户修士上前道:“陈道友,恕我等无礼,但你需证明自己是陈家之人,我等才可与你交易。”
证明?要的只是证明?还是想摸清她的底细?
周瑶盯了他一眼,扫过其他几人的神情,最后又落在他身上,“这位道友,今日之事是由在下向诸位打听离开清远山脉之法引起,既然诸位不能告知,在下这就离开。惊扰各位之处,还请海涵。”
说罢,她就缓缓挪动脚步向后退去,而面前几人神色不一,相互打量着神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她拉远距离将要转身进入树林中时,那位孙道友却又出声了,“罢了,徐道友,既然陈道友只是想要打听离开之法,不如我们就告诉她吧。”
此话一出,刚刚对立的气氛瞬间消散,就连那对夫妻和那两个持剑男子脸上的表情都松缓下来,露出几分笑模样。
周瑶停下脚步,微微皱眉地打量着他们。
那对夫妻中的妻子同样笑着道:“陈道友莫见怪,如今这清远山脉中人员混杂,暗藏祸心之人难以计数,我等也是为了自保不得不如此,如有得罪之处,还请陈道友见谅。”
持剑男子之一也满脸笑容地道:“正是,实在是这山中来历不明之人太多,凡事都得小心为上,我们才不得不多加防备。”
眼见他们这份转变,周瑶心中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暗中更加提高警惕,面上却淡淡地道:“出门在外,是要多加小心。”
眼见周瑶并未放下戒心,那富户修士又站出来道:“陈道友,如今清远山脉中妖兽群集,想要离开并非易事,我手中虽有离开的办法,但也困难重重,陈道友不如随我一同前往宿营之地,咱们难得相逢,正好可以交个朋友。正好我也多年不见陈守道道友,有几句话想托道友帮忙转达。”
听他说完,周瑶反倒是又退了一步。她可是随他们一同从宿营地过来的,要知道旁边这位孙道友手中可有阵法,万一他们在哪里暗中布置了阵法,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周瑶动了动嘴角,扯出几分笑意,“徐道友好意,我心领了。不如徐道友直接将离开之法给我,报酬就如之前所说,道友意下如何?”
“这……”富户犹豫了一下,“此事只记在我心中,并未写在纸张之上,现在恐无法交予你。”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道友动手写一下,明日此时我在这里与诸位交易。”话音未落,也不管他们答不答应,周瑶忽然一个转身冲入树林之中,等几人追上来的时候,身影已经从林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