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人在轻声说话,周瑶闭着眼睛,偶尔听一耳朵。
没过一会儿,她忽然听到薛志过来的脚步声,睁开眼睛时,就见薛志捧着那些功法和书籍站在不远处,其他几人也都时不时朝这边看过来。
周瑶扫过那一沓书籍,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像这种从其他人手中拿到的功法,可不是想用就能直接用的,尤其是在大部分功法都是手抄的情况下,想在功法上动点手脚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除非事先知道功法的来源,确定拿到手的功法书籍可靠,否则没人敢直接拿来修炼。
周瑶在授课殿时就曾听筑基师叔讲过,在外来历不明的功法绝对不能私自修炼,甚至只要落到过其他修士手中,功法就可能出问题。
曾经就有弟子在外历练之时,不知从哪里获得过一套功法秘术,将其私藏下来暗中修炼,结果这本功法被人动过手脚,刚开始修炼看上去并无问题,却在突破之时突遭反噬,导致走火入魔,陷入癫狂。
好在他是在宗门修炼,很快就被其他弟子发现并控制住,送往刑罚司。后经刑罚司调查拿到功法,送往藏书楼传经阁核验得知,这本功法被人抄录的时候将三和五调换了,凡写着“三”的地方都应该看做“五”,凡写着“五”的地方都应该看做“三”。
这个弟子显然不知这里面的问题,照着功法修炼结果突破之时灵力失控,据说后来就算被治好,灵力和经脉也受损严重,再无晋升的可能。
而类似的事情宗门遇到过无数次,这样被人有意无意动手脚的功法更是数不胜数,花样也是千奇百怪,以致于需要筑基师叔在授课殿非常严肃地警告他们,绝对不能私自修炼外来功法秘术。
不止是功法,凡是在外缴获的丹方、器书、阵书等等,都需要上交宗门,由传经阁或丹峰、阵峰等核验过后才能修炼。只不过这些对弟子的影响没有功法严重,所以并未严肃提及罢了。
也是因此,刚刚分赃的时候,周瑶才对这些功法书籍都没什么想法,背靠宗门,她想学什么都可以直接去藏书楼就是,安全又方便,无需惦记这些不知来历的东西。
她不放在眼里,但是像薛志他们这样偶然进入到修真界的人,遇到这些功法就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既舍不得丢下功法,又担心功法有问题。
拿去当铺或拍卖,像这些不成套不成体系的功法,除非是早就闯出偌大的名头,否则人家根本就不会收,没赚头不说,一个不小心还容易砸了招牌。
自己直接修炼,又担心得拿命来填,哪个散修愿意用自己的命给别人趟路。
所以这到手的功法就都成了烫手的山芋,扔不扔都是一件需要纠结的事。
能好好活着的散修都是运气好碰到了没问题的功法,但不代表他们碰到的每一本功法都没问题,这也是薛志等人拿着书来找她的原因。
他们不一定相信周瑶,但只靠他们自己又实在无法确定这几本功法或书籍有没有问题,只好来找她碰碰运气。
周瑶虽然已有猜测,但仍装作不知,直起身问道:“薛道友找我何事?”
薛志恭敬地道:“陈前辈,这些缴获的功法和书籍,我等几人拿不定主意,想请您帮忙看看。”
周瑶看着他,心中也开始嘀咕。之前他们就已经约定,想要功法的人都可以自行抄录,回到白石坊后自己抄下来无论怎么研究,都是自己的事情。
分享给他们,自己也没什么好处,相反要是功法出了问题,反而可能遭人怨恨。
但是话又说回来,既然他们这么看重这几本功法,是不是可以当做辖制他们的手段?
经过之前的事情,再次面对薛志,周瑶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戒备。
她甚至怀疑自己早已被薛志看穿了,不见得知道她的姓名,但应该已经猜到她的来历,不然现在也不会捧着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