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件事在当时传得很广，师兄若是经常出入坊市，应该听说过。”
左玉盯着她，“看你的样子，这件事应该是有隐情了。”
周瑶淡定地解释道：“陈青松抢夺洞府只是表面冲突，他几次动手要杀我，是因为我正好出现在几个陈家弟子谋划杀人的现场，他们怀疑我听到什么，所以才想雇方恒毅借机杀我。”
左玉听到这却有些怀疑地看着她，“虽然残害同门是宗门戒律之一，但你我都知道要想证明此事并不容易，你我二人一同出面，再加上严师兄、钟师姐帮衬也只是将方恒毅关押起来，仅凭听到的只言片语也证明不了什么，他们有必要如此吗？”
“还是说你有什么隐瞒？”
周瑶只是淡淡地道：“如果谋害的对象是金丹长老的某一位亲传弟子呢？”
左玉悚然而惊，差点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她又慢慢坐了下去，神情严肃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不然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来杀我？”周瑶淡定地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左玉沉着脸，但思考一会儿后神情却隐隐发生了变化，“他们——他们要杀的是哪位弟子？”
周瑶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眉头轻轻一皱又很快放松，很光棍地回答：“不知道。”
左玉顿时有些着急，“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周瑶很认真地看着他，“我的确不知道。当时我只是恰好出现在那里，听到一两句话，所以我也不清楚他们在说的是内门哪位弟子。而这些年为了避免被陈家盯上，一直都是低调出行，不敢有任何不同寻常的举动，所以也无法调查后来有哪位金丹的弟子出了意外。”
“所以，我的确不清楚他们到底说的是谁。”
左玉脸色阴晴不定，“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话？”
“我若是想骗你，编一个听着合理的理由就是，又何必讲这种漏洞百出的故事？”
左玉坐在原地神色几番变化，周瑶把视线移向窗外。
很明显左玉起了别的心思，周瑶此时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想要查出被害的是哪位亲传，凭此从金丹长老手中获得奖励。金丹长老指缝里随便露出点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一座灵石山。
他身受重伤，左臂消失，也就更加想要这份奖励。
周瑶阻拦不了也不打算阻拦，不管左玉之后找方恒毅验证，还是去调查出事的金丹弟子，都会帮她引走陈家的目光。
左玉此时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周瑶：“此事我会找方恒毅确认，若是知道你骗我——”
周瑶淡淡地接道：“你尽可来找我。”
见左玉想要离开，周瑶唤住他，“左师兄莫急，我也有事想问你。”
左玉回头看她，“你想问我什么？”
“方恒毅当初如何解释我的消失？”
“你在殿上应该听到了，无非就是年轻不经事，鲜少离开宗门，贸然被妖兽偷袭受到惊吓，惊慌失措之下想要逃离，不顾他的拦截强行离开。”左玉说着露出几分讽刺，“还说让我念在同门份上，再给你一个机会，劝我先把消息瞒下来，等禀告陈羽飞师叔后再做处置，想要将你重新找回来。”
“左师兄既然已有戒备，为何还会……”周瑶的眼神在他的左臂位置一触即逝。
左玉眼神一暗，“我离开后又遭到妖兽偷袭，为了脱身不得不……”他没再说下去，“还有其他事情吗？”
周瑶同样站起身，“左师兄，我大概能猜到你想做什么，”不等左玉出言，她继续道，“我只是想提醒你，陈家不会坐视你调查不管的。现在陈家出面的只是陈青松，可要是闹大惹得陈家的筑基出面，我们两个都落不到好，你明白吗？”
左玉神色放缓，“我明白。”说完就离开包厢。
周瑶缓缓坐回原位，再次端起茶杯。都说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学就会，不过几年她也学会顺势利用别人了。
无论左玉查到多少，她只要盯着左玉就能得到想要的，就是不知道左玉的这份心思到底是福是祸，只希望他真的有分寸，别把陈家筑基引来了。
喝完这壶茶，周瑶留下两块灵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