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灵玉可以日后慢慢温养,没有什么比她的修炼更重要。
为了方便温养,周瑶找了一根系带将玉符挂在颈上,原本装在小香囊中的珍珠被她取了下来,这两颗珍珠温养神识的作用实在微乎其微,还是找个机会处理掉吧。
次日下午,周瑶正在房间绘制符箓,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院中本来正轻声细语说话的弟子纷纷与人打招呼,“严师兄。”而回礼之人一听就是严钧的声音。
稍后就有弟子问道:“师兄怎么有空过来,可是师叔有何吩咐?”
作为经常在柳师叔身边露面的弟子之一,严钧出现在众弟子面前通常都是来传达师叔的安排。
严钧抱歉地笑笑,“打扰诸位谈兴了,柳师叔有令,殷师弟,吕师弟……”一连串叫了五六个人后,又道,“明日午时之前你们带队中弟子到坊市北门集合。”
“是,师兄。”几个应答的声音中,周瑶听到了殷晖的声音。
接着一个女弟子开口道:“师兄,不知我们要去哪里,做什么?可否告知一二。”
严钧开口,“诸位不必担心,此次要去的是排云坊,排云坊在兽潮中覆灭,如今兽潮将息,故召集弟子前去重建。”
众人恍然,严钧又道,“我还要去通知别人,院中弟子就拜托几位转告了。”
“好,师兄放心,我定然将消息转告几位师兄。”接着就有人保证。等送走严钧之后,院中弟子就议论起排云坊的变故。
不过都是老生常谈的内容,周瑶没听到什么新鲜的东西,收到殷晖的通知后就淡定地继续绘制符箓。
次日巳时,周瑶收起抓紧时间绘制的一张符箓,等她从坊市北门出来,一艘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三层楼高的楼船就悄无声息地撞入眼中。
周瑶不由得停下脚步,这艘楼船比她之前乘坐过的楼船大了三成有余,护罩之下船身伤痕累累,隐约可见斑斑血迹,肃杀的气势扑面而来。
仅仅一眼她就断定这是刚从海上兽潮中返回的楼船,楼船未收起说明其中装载着货物。
飞行法器炼化如意晶后可以变化大小,但这只是楼船本身的变化,并不能携带其中的物品一同变化。
如果船中有装饰则需要将装饰与楼船炼为一体,同样融入如意晶方可使其随楼船一起变化大小,如果要装饰一整艘船,其间耗费可能不亚于楼船本身。所以周瑶之前见过的楼船内里都是光秃秃的模样,最多扔进去几个蒲团。
周瑶一边打量着楼船,一边在人群中寻找殷晖等人。
身在坊市之中,她却连楼船何时到来都丝毫没有注意到,就算她对兴军作战再无知也能意识到,楼船可以说是宗门争斗中投送修士偷袭的利器。
楼船飞行无声,又在几百丈的高空,若楼船能隐身,金丹修士在地面都不见得能发现其踪迹。而等楼船下落到能被人发现的时候,大战可能都已经开始。
想想楼船忽然从半空中现身,几十上百名修士从楼船上跃下袭杀的场景,猝不及防之下几人能挡得住偷袭。
怪不得所有的护宗大阵都如同扣碗一般罩在宗门驻地之上,若是不护住驻地上空,怕不是要隔三差五地迎来仇家的腹地开花。
现在时间还早,北门外的人不多,她没费多少时间就在人群中找到明书玉师姐。
她和明书玉交际不多,明书玉平时几乎都在房间修炼,鲜少在外现身,而周瑶也是无事不出门的性子,所以除了受召集一起行动之外,两人私下几乎没有见过面。
周瑶和明书玉打过招呼后就站到旁边等待,很快她就注意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两三个身穿袍服的内门弟子抱着尺许高的玉瓶或葫芦从远处返回楼船中。
楼船本就引人注目,周瑶一直在观察上面的动静,楼船上明显有内门弟子值守,每当有弟子返回打开楼船护罩,都会有人迎过来。护罩重新关闭之后,她只能隐约看到这些弟子向船楼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殷晖、苏安、宋彦和禹安宁都陆续赶了过来,北门附近的空地上人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