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高丝安的烦恼
下午六点,日渐西去,天半的云霞被染成一片片酡红。
婚礼正式开始,作为新人的谭远和石馨,在台上按流程走了一遍当地的婚庆致辞,然后逐一向诸位来宾敬酒。
作为今日焦点的新娘,石馨全程都有些魂不守舍,神情也是十分憔悴,仿佛是被白霜砸过的花朵,少却了一些娇艳,多了几分疲倦与颓色。
注意到娇妻神态的谭远,不由低声问道:“馨儿,你没事吧?”
石馨闻言摇了摇头,心不在焉地回道:“没事,就是人有些累。”
“哦,那一会儿敬酒结束后,你就下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应付。”谭远道:“哎,对了,嫂子人去哪儿了,怎么没看到她?”
石馨目光闪烁,尽管内里有些心虚,但她表面上还是镇定道:“嫂子刚才说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了,你不用管,一会儿敬完酒我去看看她。”
“好的,今天辛苦伱了。”
“辛苦算不上,反正我只是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罢了,这个婚,又不是真结。”石馨撇嘴道。
“我知道。”谭远笑了笑,然后淡然道:“只要你能帮我保守秘密,不让我在亲戚朋友面前出丑,那该给你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唔,要是有机会单独和他研究下,那就好了……呸呸呸,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可是有丈夫的人,怎么可以幻想其他男人,石馨和她嫂子不要脸,那是她们,我和她们又不一样!”
“是啊,我有病,你知道的。”
说教别人,她是哲学大师,发言头头是道,可一旦轮到她自己,她又倒行逆施,一意孤行起来。
“你今天真是莫名其妙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别跟我打哑谜。”
“你认真的吗?”高丝安目光微闪,有些动容。
石馨听闻此言,脸色终于变了,凑近闺蜜,低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过来坐下,我和你慢慢说。”
高丝安目光微闪,小心翼翼地走到那间房门外,驻足聆听了片刻。
“你这是什么眼神?”
……
石馨才不信她的鬼话,搂着她的香肩说:“你要是真感兴趣,趁现在跟我一起过去,我帮你介绍介绍。”
高丝安目光闪躲之余,深呼吸一口气,赶紧轻笑道:“什么动心,我就是有点吃惊罢了,当了好几年男科医生了,什么样的男人我没见过,现在早就已经对男人免疫了。”
“那就离婚吧,离了婚,你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只是……”秦楠把头凑到袁泽的耳畔,低声羞赧道:“我既然都已经上了你俩的贼船,那从今以后,你俩可不能轻易把我撵下船去。”
不久后,高丝安的丈夫回到了家中,但两人除了正常的招呼和问候外,却并无多余交流。
“我不要钱,我自己有正经工作的,有钱。”
丈夫头垂得更低了:“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高丝安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拿这人没辙。
与谭远一起敬完酒,又吃了些食物填饱肚子后的石馨,迫不及待地离开现场,来到了后方。
石馨撇了撇嘴,娇哼道:“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你俩都知道我的糗事了,不拉你们下水我还能怎么着?”
在断断续续地聊天中,婚庆也逐渐步入了尾声。
走廊尽头的那间休息室内。
“不然呢,你都不知道他那个人有多优秀,能跟他成为牌友,就已经很不错,我也知足了,至于男女朋友甚至是结婚之类的,那不是我能奢求的。”
听到他的声音,一动不动的秦楠回了神,冷冷地望着他道:“你现在还不能走!”
“王继发,你是不是有病啊?”
丈夫闻言愣了愣,然后涨红着脸说:“算了吧,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哦?是他呀,怎么了啊?”石馨眨了眨眼道。
懒得去搭理谭远,石馨敷衍应付起来,心思却飘到了远处。
“那谭远他图什么呀?”
在她心目中一向骄傲的石馨,居然能说出如此卑微的话来,简直颠覆了她对石馨的固有印象。
高丝安翻了个白眼,板着脸道:“去去去,我都是已经结了婚的人了,少蛊惑我去做那些荒唐的事儿。倒是你啊馨儿,话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先是你嫂子,现在又想拉我下水,你到底怎么了?”
“是么?”高丝安斜了她一眼,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干嘛呀,前面太闷了,来后面透透气。”石馨眨了眨眼回道。
丈夫王继发这时候忽然道:“说真的安安,我早就已经想穿了,我自己呢,这辈子就这样,也没多大盼头,最大的愿望就是等以后有钱了,吃好喝好,周游世界,看看各地的山川名景,闲下来时看看书,刷刷视频,打打游戏,我喜欢孤独,也享受孤独。
于是,便放过了她,拍着她嘲笑道:“好了,我不耽搁你时间,赶紧去找你的小情郎鬼混吧。”
回到空荡荡的家中,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聊着聊着,秦楠忽然搂住袁泽的脖子,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眼神迷离之际,又无比复杂地说道:
“你知道吗,其实一开始我想的是,不管你和馨儿怎么拿住我的把柄,我都不会向你们妥协,我甚至都已经打定主意,要和你们闹个鱼死网破,等明天就把你俩的糗事都公布出去,让你俩身败名裂!”
结果,见袁泽根本不动弹,就立在不远处望着她,她不要有些着急,便咬牙主动挪了过去,要和袁泽继续聊之前的话题。
丈夫看了眼高丝安的表情,垂下头道:“抱歉,我也不想的,但你知道的,我身体有病。”
“还能图什么,自然是图那点薄面,不想让人知道他已经废了。”
“今晚别睡客房了,去卧室睡吧,咱俩好好聊聊天。”高丝安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口道。
别看她之前在谭远那事儿上,对石馨说过,既然对象不行,那就要当断则断,赶紧离婚或分手。
一通风卷残云,把肚子填饱后,不禁意兴阑珊,告辞离去。
其中,秦楠个人头上的任意情绪宝贝,已经被拿下了。
可你不一样,我知道你闲不住的,你是个有追求的女人,我不想耽搁你,也不想拿婚姻来束缚你,那样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快说快说!”高丝安好整以暇地笑道,她现在内心的八卦之火也是烧得贼旺。
不由面颊泛红,玉容发烫,默默啐道:“呸,真是夸张,现在都快晚上八点了,还在折腾,难不成真像馨儿刚才所说的那样,姓袁的就是个怪物吗?”
丈夫抬头看着高丝安,愧疚地说道:“都是我的错,怪我当初没和你说清楚情况,但你如果想和我离婚,我随时都同意的。”
丈夫沉默片刻,提议道:“我在这方面确实帮不了你,不过,我很久之前就说过了,你的私生活我不会干涉的,孩子的事儿,只能你自己想办法。”
现在一静下来,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响起了方才在婚庆后堂走廊上听到的声音,令她烦躁不已。
“也是。”秦楠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你和馨儿的事情,我会保守秘密,不会告诉别人的,只是……”
石馨点头道:“就是他,他叫袁泽,是谭远的大学同学,。”
“你觉得我这是什么眼神?”
“也不知道袁哥那边,和秦楠那女人进行得如何,以他的能耐,应该已经把她驯服了吧?”
两人扭打玩闹了一会儿,石馨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
她哼着小曲儿,在一间休息室里漱口刷牙,又补了补妆,正准备去走廊尽头的那间客房找袁泽和秦楠之时,却被闺蜜高丝安先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