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洲核心地带,冰川横贯千里。
一座冰山拔地而起如同宏伟的冰冠堡垒,傲视世间。
漫天风雪中,一位双眼蒙着黑布的俊朗男子穿过风雪,踽踽独行。
看似平平无奇的他……
背后一把青光迷蒙的宝剑好似同天地共鸣;手腕上,十二颗阵道石串联成手串,恍如自成一界;身后跟着的两只一人高的白虎傀儡,宛如踏步虚空之中不在此界。
男子本人更是内蕴澎湃之力,举手投足间恍如掌控周围一切的君主——这是八境胎藏几近大圆满的力量。
唯一的缺憾,这股力量同他自身有一丝丝的不契合,表明是为外来。
就算如此,他也足以令得天下众生为之惊惧。
“太乙仙宗……”
眼睛蒙着黑布的男子——曹无言,手握一把往昔岁月似曾相识的风雪,眸中尽是感慨:
他六岁上山,在此从懵懵懂懂度过近百年,拥有和蔼可亲的师父、相亲相爱的师妹,曾将这里视为毕生守护的家园。
曾经屹立在所有弟子之巅,为万众瞩目的天骄少年;曾经因为意外跌落神坛,失去了双眼,遭受人情冷暖。
他自傲过,也自卑过,更为此感恩。
自己垂垂老矣的师父,即使在最黑暗的时期仍旧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自己那天真的师妹,一直在鼓励自己从黑暗中走出。
原本,曹无言在师父和师妹的鼓励下,努力走出失去双目的阴霾,从黑暗中寻求光明;一场阴谋,将他彻底打入深渊。
直到如今,曹无言还记得风雪交加的那一夜。
太乙仙宗掌门背负着双手傲然而立,对被拘谨在宗门广场上的师徒三人无情宣判:“小灵峰一脉勾结邪魔,当诛!”
辩解?
曹无言师徒三人被封印言行,无法争辩。
证据?
执法堂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拿出所谓罪证丢在眼前。
判决?
那不过是一场威胁和抢夺。
“林平。你是交出得到的上古仙府的地图、进入符箓?还是,让你的弟子一同受死?”
哪里有什么藏有飞升秘籍的上古仙府?不过是操偶师这独特的传承,想达到八境胎藏亦是难事。
哪里有什么条件?说不说,师徒三人结果都是身死。
所谓仙门掌门只愿相信所相信,不容争辩没有私藏;所谓正道魁首,对自己门下长老强取豪夺,冷血无情、**裸。
那一刻,曹无言甚至懊悔:为何自己当初加入的不是魔门,而是所谓的仙门?
那一天,他失去了生命中最后的阳光。
师父献祭了自己千载修为,使用操偶师仅可使用一次的天魔人偶,只求两位弟子能有一线生机;
师妹在面对追兵围堵、九死一生绝境时,流着泪、含着笑,舍生相互、仅留残魂一缕。
小灵峰一脉勾结了魔头吗?
没有。
重要吗?
不重要。
一切悲剧,不过一个“利”字,无关真假;
一生痴狂,只为一个“恨”字,至死不屈。
“这位道友,敢问师出何门?来我太乙仙宗做什么?”一位太乙仙宗新入门的弟子,正准备下山,浅笑询问。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以前,这里也是‘我太乙仙宗’。”曹无言语气淡淡,心有戚戚。
随之,先前发出询问的弟子,早已被一股柔风带到千里之外,远离喧嚣。
紧接着……
“赵构!弃徒曹无言,前来复仇。”
曹无言满腔愤恨直冲云霄,化为一擎天一剑力开天门,撼动守护大阵万重,令得山摇地动。
“有魔教巨擘攻打山门!”
“守护大阵碎了……快禀告掌门、太上长老!”
“列阵,对敌,不准慌乱!”
“……”
整个太乙仙宗,陷入惶恐,又在突然爆发出的数十股气势中化为寂静。
曹无言一人一剑,上太乙仙宗;
八境胎藏巅峰的太乙仙宗掌门——赵构,携带三大八境胎藏太上长老、数十个七境化神长老,结阵重重包围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