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步一步踏进无人的教堂。
这里本就是一个安静而人流不多的地带,而在被驱散过人员后的如今,就更显寂寥和孤独。
如烟的脚步未在宽广的空间内留下一道回音,她认真的看着这座教堂的内饰,对比起她曾经去过的那些教堂,这里并不显得出奇。
在悠悠漫长的岁月中她闲暇时间内也参观过欧洲百多所教堂,姑且对里面的管风琴算是饶有兴趣。
管风琴大都安置在教堂后方的二楼上,正对着神坛,也有的在教堂一侧。
它们多嵌入教堂之中,和建筑物融为一体。
虽然形态会因为各地的风俗和人文艺术而有所差异,但管风琴都很高大,一排排竖立的音管裸露在外,高低粗细不一,气势庄严。
一般教堂管风琴的周围都有着繁复华丽的装饰,上有穹顶,周围有廊柱,背后会有彩色马赛克玻璃窗,用来烘托出管风琴的豪华绮丽。
而就和正常的教堂一样,克里斯蒂安桑教堂也有着管风琴。
但与之相对的,巨大的光茧就宁静的存在于管风琴的下方。
高远的天穹之上,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光茧的表面,零落的光斑在此刻像是用来点缀的花纹,为眼前的一幕添了几分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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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少女悄无声息的来临之际,没有形体的音波由光茧内诞生又以管风琴为载体现世。
悠扬的圣歌于此响彻。
原本外貌不算有多出奇美丽的管风琴在奏响乐曲的时候展现出了神秘而庄严的诡秘色彩。
光茧内部的事物氤氲颤动,曾经活在美好花季的少女在此时却已经变成了恐怖的怪物。
这就是崩坏的世界。
符华一时之间难以形容这样的乐曲,那不像是人类演奏出的声响。
她突兀回忆起了她曾经在一次任务的过程中巧遇了德国一个重要的宗教节日。
那是在清晨的大教堂。
一场正式演出由此举行,管风琴轰鸣,提琴悠扬,管乐低沉,大合唱完美的调和其间,乐曲整日回旋在教堂穹顶。
不知为何明明是不同的旋律和光景,但此刻回忆就蓦然明晰。
而转念间,少女就自言自语起了与其完全无关的话题:
“希望苏青安那家伙有好好听话吧。”
她突兀微微蹙眉:
“奇怪,明明只是明天就能回到学园的简单任务,为何内心还会有所触动。”
少女缓缓将藏于兜里的双手拿出,内心微微掀起的波澜让她加强了速战速决的打算。
她一向都是极其果决之人,但凡下定了决心那就会全力以赴。
虚幻的赤色羽毛飘落在死寂的心湖之上,绽放出了光华。
理论上剑心破碎后连这样的心湖都不应该留下。
但是就好像剑心的残骸一样,虚无缥缈的太虚之境重新以湖泊的形式依旧留存着。
莫名的诡秘力量将早在数百年前破碎于无的剑心,暂时重塑而出。
心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烟的飘渺梦幻。
这是太虚之境的剑心。
第八号神之键?羽渡尘。
主掌意识的神之键欺骗了自我,剑心就如最初那样完好无损。
一直因为剑心破碎而无法使用的太虚剑气,此刻再次复苏,自然而然的成为少女的助力。
她纤细洁白,骨节柔顺的手掌在从兜里拿出的刹那就仿佛将天地间的崩坏能融汇于一。
剑神。
剑神!
它是传言中太虚剑气最强的一个招式。
可准确而言,剑神并非一种招式,而是一种境界。
进入了这个境界的人类就能随心所欲的掌控崩坏能,理论上太虚剑气到达了这一登峰造极的地步上已经无限接近于律者。
随心所欲的操控崩坏能,这是只有律者才有资格做到的事情,但是太虚剑气却能让人类触及到这份禁忌的领域。
可即使是这看似可以改变人类未来的甜美果实,需要的却是无与伦比的天资和不下于天生圣痕持有者的崩坏能适应性和抗性。
这些要求已经断绝了正常人到达剑神的可能。
剑神是一种境界,但是它对于硬件的要求则更为苛刻。
即使是当初刻意在神州大地寻找了数年弟子的符华,最后也只是教导出了一位领悟了剑神的存在。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其要求之高,不存在可以量产的可能性。
剑心破碎后,关于太虚剑气的一切能力都无法动用。
而羽渡尘能在一定时间内帮助符华恢复些许战力,但是随着出力的大小程度,作为使用者的符华则需要付出等比的代价。
如果面对的只是这样的对手,那么则远远不需要做到燃烧记忆的程度,消耗的只会是一部分精力和体能。
少女的躯壳早已经枯败不堪,但这也只能限制她的出力程度,并不能影响短暂恢复的剑神境界。
其实就算是力量如潮汐退去的现在,杀死帝王级对符华也不是难事。
即使不用羽渡尘的力量,单纯的寸心拳法就已经足够。
可直觉却告诉她了速战速决的答案,而在剑心恢复之后,更加清晰的警示则告诉她所做出的选择并没有错。
而就在少女手中的崩坏能剑波即将挥出试探的同时,胸口处的校徽发出了震动。
掌间庞大的崩坏能悄无声息的散去。
是紧急召回。
少女青色的眸子微微凝神,明白了心湖产生涟漪的理由。
圣芙蕾雅学园出事了。
“滴滴滴。”
伴随着一阵声响,通讯器自动接通,无量塔姬子的声音传出:
“符华,虽然不知道你在进行什么任务,但是请务必速战速决。”
少女从兜里拿出了通讯器,冷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