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于传教士的一切信息在半小时内全部记录完毕,由于himeko的精神状态已经差到极限,她的思维路线在中间屡屡断开,又不得不努力维系回原先的逻辑图继续延伸,进而书写自己主观的判断和客观事实交杂出的恐怖现实。
【代号:传教士。】
【目前伪装姓名:弗洛拉。】
【目前事件陈述:疑似雅拉达事件的幕后主使。】
【目前确认能力:修改记忆,修改认知,伪装拟态,干扰电子设备,引发崩坏能潮汐。】
【随时可能变更的信息:目标通常以人类修女的姿态显现于世,特征是混沌无光的眼眸以及蔓延全身乃至脸颊的伤疤(与逐火之蛾的标识有着很大类似之处),具备着极强的亲和力。】
【根源猜测:虽然信息量过少,但从契宾诺顿湖区出现的一次微型崩坏能涡流,一次崩坏能潮汐来看,对方疑似拥有掌控崩坏能甚至借此创造崩坏兽的能力,这代表着传教士的存在根源并非无法理解,它依旧是某种极为特殊的崩坏生物,而那份蛊惑人心的能力则可以将之归结于近似律者权能那般不讲道理的事物。】
【危险等级:放任不管将远远超过一位律者能对文明造成的伤害,疑似已经在各大区域传播过崩坏至上理念,埋下了无数潜藏的崩坏教徒,各大逐火之蛾分部有可能遭遇侵蚀,总计殃及的数目恐怕远远超出之前几位律者殃及的极限。】
【建议: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并杀死传教士。】
在将这一切建立好档案上传至信息库,乃至直接发给mei和苏青安之后,himeko的状态已经差到极限。
她怀疑对方在对自己动了手脚的同时还拥有着实时监控自己一定程度思维波动的能力,否则不会这么巧合的在推断出对方真实身份的同时便蓦然袭来如此剧烈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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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meko半跪在地,她的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沿着额角滴落于结白的地面。
琥珀色的眸子倒映着那逐渐粉碎开始溅越的液体,时光好似放缓停滞,思维就此凝固,仿佛源自之地的力量由此传导而来,想要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毁灭自我的抵抗力。
女人似乎明白为何苏青安会在那些被传教士蛊惑的人们灵魂里察觉到那份古怪了。
假设如今的这道传递着对方力量的链接是固定会出现于被传播蛊惑力量的寄宿者都会拥有的奇妙媒介,那它无疑就是让苏青安感知到古怪的真正源泉。
理论上来说,作为目前唯一能发现并拽住传教士把戏破绽的人,苏青安应该有着解决自己如今问题的可能性。
当然,从那天少年直接雷厉风行的选择杀完了那一千多人的作风看来,兴许所谓的希望和可能性都很是虚无缥缈。
但依旧有着为之尝试的必要,而himeko在最初就已经想到了这点,所以她才会将记录直接发给苏青安。
哪怕如今遭遇着无与伦比的困厄,但女人依旧不认为自己到了绝望的时候。
传教士控制其余人类的手段是那样不讲道理且扭曲自我,可对自身却必须要近似于一步一步蚕食的步骤才能抵达她所想要的结果。
这代表着人类的意志是对其的能力存在着抵抗力的,只要自己不选择放弃,那对方想要真正击败她就没那么容易。
himeko并不明白,传教士无法直接操控她的本质理由在于她的灵魂很是特殊,对比起这个要素,意志只能算是次要的关键。
可同时女人所下达的觉悟也并非没有意义,至少她确凿地凭借着这份觉悟坚持了更久的时间。
可惜,已然失去以往洞察力的himeko并没能发觉一个重要的现象。
在大脑遭遇更恐怖压迫力的须臾间,微弱的崩坏能波动以奇妙的频率使得自身上传的信息全然处于了断线模式,无法发出。
文明知晓这份消息是板上钉钉的现实,这份作为仅能做到其余人接受到消息的时间被就此拖长,可这却已经足够。
哪怕身隔万里,传教士依旧将这一线生机按在了湿润的土壤,令其彻底熄灭。
...
这里是大西洋和北冰洋的交汇处,也是距离澳洲最远的国度——冰岛。
首都,雷克雅未克。
听闻在数百年前的旧时代,此处便很少有工厂,几乎没受污染,所以被称为“无烟城市”,在数百年后科技大幅度迁越的时代,这座居住着稀少人口,乃至整个国家都未至四十万人口的地域,依旧维系着原先的样貌,像是遵从着古老规矩的顽固贵族。
早在大崩坏爆发前,冰岛便连续多年被评为世界上幸福指数最高的国家之一,即便是在大崩坏爆发之后,似乎由于科技的延展度还是纯粹的幸运,这里依旧像是一片祥和的净土。
只是这一次,它似乎遇到了并不友好的客人。
传教士望着面前如镜面般宁静且宝石般透彻的湖泊,她面容上习惯带有着的微笑褪尽,神情转为漠然。
这是托宁湖,比起契宾诺顿湖,它无疑要更广阔且优美,一眼望去所见到的皆是鸭子、海鸥、天鹅等野生动物在清澈的湖水间嬉戏游玩的和谐模样。
而传言哪怕是在湖面会被冰层覆盖的冬季,滚烫的地热水依旧会为水鸟们开辟出一些零星的活动区域,让这幅光景得以维系。
修女会在这个地点的理由很简单,托宁湖坐落在雷克雅未克市政府旁边,周围还有着很多博物馆以及冰岛大学,这里等同位于雷克雅未克市中心,对习惯使用权能掌控人群的她来说,接近权利辐射的中心进行此事已然成为了习惯。
可惜的是比起其余交通便利的城市和国家,冰岛既没有火车也没有地铁,想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只能选择走路、骑单车、自驾、出租车、公共巴士,前往其余的小岛屿,就需要搭渡轮或者飞机。
这放在如今的时代属实仅能将其归结于奇妙的地域特色。
传教士除却在初生阶段首次开始展现自身权能的几个国度外,在之后的行程都刻意使用了崩坏意识所给予的干扰技巧潜伏在人类社会,将自我包装成好似根本就不存在世间的幽灵。
而正是由于要在乎不被文明所真正认知到自我的存在,所以基本的赶路反而成为了问题。
权能的性质和个人的能力素养导致了她没办法做到利用崩坏能进行高速移动的同时,还精准地屏蔽掉每一个能够留下影像的监控设备。
所以名为弗洛拉的修女就这样遵从着冰岛为数不多的巴士线路,抵达了托宁湖的边缘坐在长椅上望着远方的天鹅发呆。
看起来就像是为侍奉神明与自身信仰产生了动摇的神职人员在借此放松神经,祈求在自然的美好中找寻到自我的答案。
至少,沿途路过的人们都会下意识觉得这位修女具备着高洁的品行与温柔的天性。
这份【蛊惑】自带的气质,便是传教士在人类世界生活一直无往不利的真实理由。
但恐怕没人能想到,眼下这个看似成为崩坏侵蚀受害者的可怜修女,在前一阵子正在对着无辜孩童大快朵颐,就这样使得前身是教堂的孤儿院沦为了一片血腥的地狱。
崩坏意识陈述道:
【她抓住你了,这是你的正体首次暴露在对方的视野。】
传教士其实有些意外,虽然远离澳洲是在制造破绽犯下恶劣命案的瞬间,就已然决定的事情,可她还是没能想到会呈现出这样的结局。
传教士若有所思的低语:
“若不是刻意选择将梦境全然真实的呈现,她无从拽出这个破绽,还真是有趣,这就是人类所拥有的情绪吧,傲慢。”
修女当然明白犯险前来澳洲本身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其余的地段都能让她随心所欲,可唯独澳洲作为苏青安唯一常驻的区域是一个禁忌之地。
拥有着观测灵魂能力的少年理论上能够在初见面就拽住自己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