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伦敦。”
符华道出了答案,她起身自然地收拾着桌面上的碗筷,将之放入水槽,拿起挂钩上的围裙系在纤细的腰肢,和小玄一起在厨房里慢悠悠地洗着碗筷。
这番举止的存在不单单是由于失去了对崩坏能的操控权限。
而是为了保持人间的烟火气,抚慰着长生所带来的淡漠与寂寥。
毕竟对于仙人的寿命来说,这些杂事所耗费的时间确实可有可无。
少女感受着苏青安存在的气息,以及胸腔间为此浮现的温暖情感,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她看着瓷白的碗筷间跃动的水珠,纤指心不在焉的用着震劲拂去之上的油脂,任由清水的温度沁入心底,抿着唇瓣,回味着与爱人重逢后的每分每秒,睫毛颤动,瞳内有光,心情很是愉快。
符华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这些年,太虚门的发展也止于这片土壤,除却有重大的崩坏波动,我几乎不会踏出过神州。”
“所以便一直将黑渊留在了天命。”
苏青安理解这样做的理由,既然彼时的赤鸢仙人不愿时刻承担起神州之外的崩坏事件,那自然没必要直接将作为对抗崩坏的神之键武器取回。
记住网址.
不如说,任由之成为这个时代人类用于对抗崩坏才是正途,能避免一些牺牲的出现,总归是一件好事。
少女继续道:
“而且,因为你而得以残缺的神之键,恐怕会对原本的历史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
“所以,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去一趟伦敦。”
苏青安坐在沙发上看着神州的新闻频道,他对未来会由此产生什么偏向没有具体的认知,但依旧对此没有异议,仅是撸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怀里的幼猫,以及它脑袋上的白雀儿,问道:
“嗯,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符华将洗好的碗筷整理整齐,她曾经参与过这个时间段的未来,也在其中留下了一定的影子,只是并未干涉过深。
而在提前知晓了一些悲剧后,她当然也尝试过进行阻碍。
哪怕交叠记录后,赤鸢仙人的潜意识里对改变未来路线这一事情有着严重的ptsd,但对于一些会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的事件,她还是尝试着克服了这种莫名的心绪,进行了一定的努力。
比如在三年前的一月份,于柏林爆发的第一次崩坏,期间本应该造成的大规模伤亡,以及一系列悲剧,都被她用着置换的能力,控制到了能控制的最小范围,最后余下的伤亡数量并未超越四位数。
虽然崩坏依旧造成了诸多家庭的破灭,但比起原本三十万人的伤亡,这个数字便趋于渺小,甚至是幸运。
而这个改变,则让原本有三十万柏林居民的亡魂帮助压制律者人格的第一律者,失去了这些助力,只能用独立的人格与这份崩坏的意志作战。
这个重要因素的替换,不仅让他没像历史路线那样顺利的脱离崩坏的控制,还使得没来得及拥有姓名的第一律者险些暴走。
但提前预料到这点的赤鸢仙人,在彼时用羽渡压制了这份潜在的律者人格,将这位年轻人托付给了原本与之有缘的天命下属帝国研究院42实验室。
即,爱因斯坦博士与特斯拉博士。
嗯......
虽然这一次的第一律者没经历那三年漫长的研究岁月,也失去了那个以后名字由来的编号,但也许是出于什么奇妙的缘分,爱因斯坦博士给予的名字依旧和原来一致。
——瓦尔特?乔伊斯。
至于为何奥托能放任这个明显情况特殊的第一律者长久待在一处研究院。
符华和他谈了条件。
但在某种意义上,这并不是一个很平等的条约。
可无论是天命最强的女武神,还是目前所能搬出的崩坏裂变弹,别说对现在的赤鸢仙人,便是纯粹没加强过的全盛时期的那个符华,都实在相差甚远,缺乏着足够的砝码。
而两者之间的真正力量并不平衡,谈判本身的优势也自然由此朝着力量权重最大的一方靠拢。
这三年来,乔伊斯在研究院的生活的还算安康。
哪怕偶尔会被某位红发双马尾美少女暴揍,并应付对方的每周起码一次的醉鬼状态,成为了经常挂满购物袋的工具人,还要时不时被看似很正经的爱因调戏。
但这种平淡如水,又夹杂着温馨的生活,却逐步填充进了空白的人生,成为了他独自对抗崩坏控制的强心剂。
不过即使如此,符华也不得不每年都再度用羽渡尘加固对方的意识,防止意外的出现。
毕竟比起原本的路线,现在失去了三十万亡魂碎片与执念的乔伊斯对被侵蚀的感触更为深刻。
少女板着手指算了算,她去年十月份对第一律者的意识进行了一次加固,到了如今也快到一年之期,顺带着相应的日期去似乎更合适一些,仔细算来也就约莫一个星期。
符华念此,轻声回应道:
“【朝仙】的专员在监视着相关动向。”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一周后我们再出发吧。”
她解开了围裙,流露出毫不遮掩的身体曲线,用手臂环绕着少年的颈部,让身上的软肉蹭着对方的脑袋,翘着唇瓣,继续道:
“在这个期间,我们一起逛逛神州。”
苏青安感受着引起世俗欲望的软糯质感,以及织物随之磨蹭间,响彻在耳畔处的腻人琐碎,沉默的回首,在对方眼眸微睁的讶异下,蜻蜓点水般品尝了一下樱花色的唇瓣。
他抿着这份一触即分的甘甜,觉得有所怀念。
虽然自己妻子的身体是长大了一些,但亲起来的感受和味道还是一样。
苏青安这番毫不避讳自己欲望的做派,引得白雀儿拽着幼猫和小玄转移了阵地,跑到了另一个房间开始打游戏,拒绝成为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