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伙子,你阿姨是个热心肠子,别和她一般见识,来,过来到叔叔这裏聊会儿天吧。”躺在病床上的中年大叔冲何益招了招手,何益没拒绝,走到他床边坐下。
——“女朋友?”
——“不是。”
——“那就是老婆?
——“也不是。”
——“哦,那应该是妹妹或是姐姐?”
两人的聊天很快就因为床帘拉开的声响而中断了,中年妇女端着盆清水从何益身旁而过去了卫生间,她边洗着手裏的毛巾边说着话,又怕门外的人听不见刻意加大了音量,
“都给她擦干凈了,小伙子,你该放心了。”做了件好事,心情都像是坐上了彩虹船似的。
门外无人回应,等她出来的时候何益已经不见了,她问向老伴,“老李,那小伙子呢?”
大叔回答,“说是女孩退烧了却仍旧昏迷不醒所以去向医生了解情况了。”说罢又继续低头看书。
两人也都没再做声,中年妇女洗凈了盆子放在阳臺侧倚着墻过水,又将毛巾拎干了晾晒起来,回头望了一眼床上静水一般的女孩,轻嘆了一声,年纪轻轻地就满身是血地进了医院,身上却又完好无缺,莫不是经历什么重大的事情吧,真是可怜。
在得知纪优的情况属正常现象后,何益放心了不少。终于,在他接到肖新电话的第三天下午,纪优在他的期盼中醒了过来。
“这裏是哪裏?”纪优扫视四周,目光无神。
何益递给了她杯温开水,轻声解答,“医院,你昏睡了三天了。”他在她床旁坐下,给她掩了掩被子。
“我想回家。”纪优茫然地看向何益,“我认床。”
“医生说你暂时需要在医院休息。”何益没有看纪优,低头摆弄着袖扣,像在躲避她的目光。
“可我还是想回家,”纪优不依,“我想在家裏呆着,想闻家裏的味道。”
何益沈默了,该怎么和她解释呢?医生说纪优受刺激过度,可能会出现短暂性失忆或是选择性遗忘的现象;更不能再次接触对她有刺激性的东西或是事物及环境。
“何益,我想回家。”纪优此刻的神情让何益心疼。
他盯着纪优的眼睛,努力想憋一口气吐出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可是这样如若卸下了坚硬的盔甲的纪优柔弱得甚至让人不忍大喘气与她说话,生怕那股微弱游丝的气息下一瞬散了。
“联系了伯父伯母,他们出去办事正在赶回来的途中,叮嘱我一定要看住你,在医院好好休息。回来就过来接你回家。”何益说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目光裏的以假乱真的真就连他自己都快觉得够自然了。
“真的?”纪优狐疑地看着他,“那我好好的怎么会在医院呢?”
“真的,”何益认真的点头,看样子她是什么都忘记了,“你呀太过贪吃,结果在我送你回家的路上闹了肚子发烧,不能再这样了,不然伯父伯母又得赶来赶去要回来照顾你了。”何益模仿电视剧裏的一套,胡编乱造,以求暂时稳住纪优。
中年妇女耳朵都听的惊讶了,眼前这个叫何益的小伙子完全就是在骗女孩,那如果是这样会不会是人贩子呢?可看他照顾女孩的细心程度根本就不可能,那么,要不就真的如她猜测的那样,女孩经历了她所难以接受的事情。
见女孩仍旧存有疑惑的样子,她接着何益的话说道,“小姑娘,你刚来的时候可让小伙子担忧了,以后可别这样了,听医生的好好在这儿住院吧,还有我们在这儿陪你呢。”
纪优看了她一眼,打消了疑惑,好半天才冲她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问向何益,“何益,你是何益,”
何益不解地点头,心想不会所有的记忆都被清空了吧?什么都不记得了?正想着,纪优接下来的一句让他瞠目结舌,
“那你应该就是我的男朋友吧。”
纪优解释说,“我做了个梦,梦裏的画面断断续续的,却总有个人陪在我的身边,”她想了下,又抬头望了眼天花板,“每一次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出现在我面前。”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自己对那个背影说了“我们交往”四个字就留在了那个梦裏。
何益被几人的目光看的有些紧张,特别是那位邻床大叔一个劲的冲他点头,纠结了半天,何益心虚地回应了等待回答的纪优,“嗯。”
阿离有话要说:
此章本来昨天就应该整章发的,不过临时修改了一下
,今天才发,大家久等了。还是会不定时更新的,一更、二更、或是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