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秘密的揭开(重生)
chapter1:
那边的声音清淡平和,仿佛何益的怒气对他没有丁点影响,“你先回来吧,我已经到了。”
“到哪儿呢?”何益心裏一紧,眼睛瞪的睁圆,“你······是说,你已经到医院了?”
电话已被挂断,何益匆匆往回赶,等回到病房的时候纪优的床边多了一个年约四十岁的男人,一个高檔皮质的公文包外加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身上文质彬彬的气质让何益油然而生一种安全感。
他想,这个男人绝不会是想要伤害纪优的人。
纪优向他介绍这个中年男人,“何益,这位是我父亲的律师,张叔叔。”男人彬彬有礼地看了他一眼,正准备起身,何益朝他善意地点了个头便在纪优的旁侧坐下,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看样子,这位张律师还并未提及有关纪优父母的惨案。
三人皆了几秒,张律师从公文包裏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向纪优,合同晃过何益眼前,他瞟了眼,那是份财产继承的合同。眉心跳了跳,何益的神色有些难看,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要来临,只不过是早晚罢了,伸出欲要在纪优之前接过的手顿了顿又抽了回来。
合同准确无误地递到了纪优的手上,只一瞬,世界都仿佛静止了,落针可闻。
“财产?”纪优诧异地看向张律师,他表情肃然地证实了纪优口中的疑惑,微微点了点头,未出声。
手指在一页页地翻动着整份合同,动作愈发加快,最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将它慌乱地甩向床尾;一脸惊恐地扫视着张律师和何益,眼睛睁如高尔夫球般滚圆,嘴裏不住地询问,“为什么会是遗嘱?这是不是一个恶作剧,临时的恶作剧?”声音渐高,脸色苍白无血色。
何益怒视张律师,怒气冲冲吼道,“我说过她目前的情况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十指紧握,仿佛下一刻就要挥拳而出。
“我也不想,”张律师一脸我也无奈的样子,“可是如果不尽快让纪优接管公司,公司就要落入其他人的手中了······”
“别说了!”何益想阻止却已来不及,张律师的声音还是盖过了他的,“难道要我忍心看着纪庭死不瞑目吗?”
这一刻,空气凝固了。
“你——你说什么?”
纪优难以置信地看向张律师,何益气愤地挥拳砸了砸墻,叉腰扶住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电视机裏正巧合地播放一则新闻,主持人表情严肃地播报道,“轰动南市的室内杀人案的受害者的尸体在今日下午五点在受害者的住所的后庭院裏挖出,”画面撷取出一段法医正从挖出的一个麻布袋拼凑出一堆尸块来。
主持人的声音不间断地持续播报,“经过dna比对结果确认是前段时间大举收购晋江公司的新人领导人纪庭,据目击者称事发时室内应该还有一人是受害者的妻子,现已失踪,警方还在进一步地搜索中······”
何益一把关掉了电视,回头想安慰纪优却又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才能抚慰她缺失的那块,只能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想要去拍她的背却被躲开了,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纪优的脸色僵硬,眼睛无神,只有两行清泪还在滚滚地烫落在床单上。真相总是残忍了点,张律师轻嘆了口气,
“纪优,张叔叔希望你能尽快从悲伤中抽离出来,接管你父亲的公司,坚强点。”随即起身消失在病房。
“是谁?”
何益一惊,在确认是纪优在说话后,才遗憾地摇头,“还没查出,不过局裏正在不分昼夜地调查一有消息我就会知道了。”
“也就是还没消息了?”纪优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觉得有些可怕,她的眸光好似飘着在。
何益默认,又想说些什么,却纪优接下来的话堵在嗓子裏,
“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声音平和无力,音调仿佛停留在同一音符上,没有一丝起伏的痕迹。
何益起身关了门,
“好。”
纪优足足地发呆近十分钟,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的泪已干,在白凈的脸色留下浅浅蜿蜒痕迹。
目光在空洞地寻找着心裏的东西,蓦地,定格在邻床中年夫妻床头柜上那栏水果篮裏的水果小刀上。房裏现在就只剩她一人了,中年夫妻去散步一时半会儿不会回,何益也被她支走了,这下,她想干什么山高皇帝远没人管得着了。
她跳下床,拿起那把小刀对准了手腕却迟迟没有那个勇气下手,眼泪又不争气地夺出眼眶如奔流一般瞬间浸湿了衣裳,嘴裏喃喃道,“一切都不过是我的一场梦罢了,我早就该死了,当初从楼顶跃下的那一刻我就应该死了,”
抬起头无奈地望着天花板,拖着僵硬的腿在房间裏来回地踱着,偶尔擦一擦再次模糊了眼眶的泪,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又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