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失魂落魄的萧柯艾,花川也是第一次见。
川川手里拿着傅灵野给他买的热奶茶,忽然就有点慌了。
“绐你!”花川气呼呼的把奶茶塞回傅灵野手里。
傅灵野偏过头看他,“不喝了?”
明明刚才还好喝得一颠儿一颠儿的呢。
“不喝了!”
花川有点难过,语气也凶巴巴的,“我萧哥都他妈失恋了,我喝个几把奶茶!”
别说奶茶了,恋爱他都不想谈了!
傅灵野:“”
宝贝儿,别这样。
再说人家哪失恋了,异地恋也是恋爱的一种方式啊。
异地恋的确是恋爱的一种方式,可对于有些像藤蔓类共生一样的恋人来说,简直是人世间最痛苦的刑罚。
萧柯艾蹲在机场的玻璃门前,低着头,思考自己忽然暗淡的人生。
—片阴影笼罩在头顶,萧柯艾微微抬头,视线里映入一双乌黑锂亮的皮鞋。
再抬头,长腿窄腰大宽肩,然后是一张熟悉的脸。
萧柯艾的眼眶有点酸,“阿权”
作为顾楚天生前最信任的属下之一,自从主人逝世,权或这条命就变成了小主人顾决的所有物。
顾决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本应该是这样的。
可小主人对他的最后一条嘱咐,就是让他留在国内,看顾好萧柯艾。
权或默默叹了口气。
这可比让他上阵杀敌以一敌百难多了哎。
“走吧。”
权或弯下腰,揉揉少年软乎乎的发顶,向他伸出手。
萧柯艾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
“对不起阿权,我只牵我老公的手手。”
权或:“”
他就说吧。
啊,肩膀好像又开始疼了。
“坐吧。”萧柯艾吸吸鼻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权或犹豫了一下。他这身西装是刚做保镖时顾楚天送他的,穿了十几年,虽然已经有些旧了,但他依然很珍惜。
想了想,权或只好屈起长腿,在萧柯艾旁边蹲了下来。
“别难过。”
憋了半天,阿权憋出这么一句。
他家里也有个和萧柯艾差不多大的弟弟,亲弟弟,身体不太好,平时就爱缠着权域撒娇。
这也直接导致了权域的正太控属性爆发,以及面对正太忧郁时的束手无策。
“我不难过。”
萧柯艾揉揉眼睛,强挤出来一个丑得可爱的笑,“阿决很快就回来了,对吧?”
权或有点为难,“事实上,可能不会很快”
“那,那等我上大学了,他就回来了,对吧?”
“这个”
“没关系,”萧柯艾咬着牙,继续自我安慰,“我可以给他发微信,给他打视频电话!”
“最好减少通讯,否则有被追踪的可能。”
萧柯艾的眼泪儿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那我写信,写信好,写信多浪漫啊”
“写信也”
“你别说话了!”
萧柯艾气得都冒鼻涕泡了,“啥也不能干,你干脆一剑杀了我叭!!qaq”
权或:“”他哪敢啊。
花川一行一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个凄凄惨惨戚戚的场景。
花川心里难受,但他知道萧柯艾肯定比他更难受,于是大手一挥揽上萧柯艾的肩膀,说要带他去浪一浪,忘记情伤忘记痛苦!
萧柯艾擦擦眼泪说好,结果刚站起来,几人头顶上就飞过一架飞机。
唐一崭也是嘴欠,来了一句“老顾就在这顶上吧”。
萧柯艾张了张嘴,眼泪儿瞬间又下来了。
花川赶紧满兜找纸巾,结果再一抬头,萧柯艾人儿就没了。
“阿决!阿决一一”
机场大厅前的空地上,一个小小的少年,一边跟着飞机离去的方向奔跑,一边声嘶力竭,泪流满面。
“阿决,我后悔了,你带我走吧,我…我很瘦的,折一折放在行李箱最底下就好,阿决一一”
萧柯艾迎着风,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滚落出来,从没有一刻,他的心像现在这样痛过。不,有过一次。
那是他,第一次失去顾决的时候。
“阿决没有你我要怎么活啊”
—碧如洗的天空中,飞机拉过长长的轨迹线,像离别的信笺,像情人的眼泪。
萧柯艾蹲在地上,用力的,用力的抱紧自己。
“萧哥”
花川追了上来,喘着粗气,泪水也糊了一脸。他蹲下身,整个儿抱着缩成一团的萧柯艾,咬着拳头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除了傅灵野,每个人眼里都有泪光闪烁。
傅灵野不是不动容,他就是,天生泪腺不发达。
唐一崭也吸了吸鼻子,一边泪光闪闪,一边录小视频。
傅灵野看了他一眼,沉默了。
“哥,这样,好像不太厚道。”
唐一崭“害”了一声,“我也不想啊,老顾交代的,说多记录一下他媳妇儿的音容笑貌,等他回来要仔细观看。”
傅灵野:“”哥,音容笑貌也不是那么用的。
而且这也根本没笑啊。
天空中没有小太阳的日子就这么过了好几天。
周五放学的时候,萧柯艾破天荒的说想去唱k,还说自己已经好多了,让花川他们别担心。
到底是真好,还是为了安慰他们才说好,没有人知道。
但萧柯艾脸上好歹有点笑模样了,而且看上去不像是装的。就算只有这样,也能让人心里好受一点。
除了花川,萧柯艾还叫了苏宜修和隋心愉,后来想想又给苏星发了条微信,不是一个学校的,他怕苏星有别的课程安排对不上。
苏星很快就回复了,说自己没课,大家歌厅门口见。
其实苏星是有课的,他放学后要去上一个化学补习班,化学是他的短板,虽然没有唐一崭的数学那么短。
但他知道因为顾决的离开,萧柯艾最近心情一直都不太好,如果陪伴能让他开心一点,化学课算个毛线球。
期间傅家兄弟强烈要求作为家属陪同,并且采取了强行撒娇娇和霸道壁咚法等多种策略,被各自的家属分别揍了一顿后才消停。
苏宜修和苏星不太会唱歌,花川倒是麦霸,但他唱的太难听了,简直是魔音贯耳,被几人剥夺拿麦权之后,只好乖乖摇铃铛啃果盘去了。
萧柯艾唱的其实也不算好,顶多能保证百分之八十不跑调。
这么一来,大家的着重关注点就落到了隋心愉小朋友的身上。
隋心愉害羞的抠着麦克风,委婉的表示自己唱的真的不太好。
二苏一花连连摇头,纷纷表示他们不信。
开玩笑,隋心愉长得就像那种非常全能而且软萌的小孩子好嘛,就是那种优秀得一批,从头发丝到脚趾都贼完美的小朋友。
而且隋心愉的声线真的很好听,软软的,又温驯,偶尔尾音上扬,还带着点小奶音的俏皮。
于是,在万众(一共四个)瞩目与期待中,隋心愉羞涩的点了一首《小跳蛙》,羞涩的拿起了麦克风,然后羞涩的开了口。
“快乐池塘栽种了梦想就变成海洋鼓的眼睛大嘴巴同样唱的响亮”
神奇,是真的很神奇。
有生之年,花川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有能够做到几乎每一个字都不在调儿上的人。
偏偏隋心愉还唱得很认真,双手握着麦克风,大眼睛一直盯着滚动的歌词,身体还随着节奏一摇一摆。
在唱到“酷酷的眼神没有哪只青蛙能比美”的时候,因为前面唱得太快抢了拍子,萧柯艾发誓他听到隋心愉用“叽叽咕咕”把那块儿带了过去。
还能说啥呢,这专业的音乐精神!
几人相视一笑,然后抢着抓过了茶几上的沙锤和摇铃,为小愉儿手舞足蹈的伴起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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