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袅将信将疑的伸手接过,在看到他所指的那条后瞬间就变了脸色。
“齐……齐袅?”被她这陡然一沉的神色惊到的纪穆有些磕磕巴巴的问道:“你没事吧?”
齐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压下心头那股越烧越旺的火。
程氏竞标失败的事情她并非没有耳闻,只是当时刚好是程修瑾同苏浅妍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的时候,作为苏浅妍的拥护者,她自然连带着对程修瑾颇有微词。
以致于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态,只不过一笑置之然后就将这个消息抛之脑后。
可她又哪里想得到,共事数年之久的顶头上司竟然因为对手这一份可以捏造的合同就勃然大怒怀疑是她泄露了消息。
撇开私人交情不说,程修瑾这般的举动无疑是对她职业操守的一种侮辱,更让齐袅怀疑往日里那个多智近妖的程修瑾是不是真的被俞初晴勾去了魂儿。
否则这明显为了利益出卖前任雇主消息而犯法的事情,他又为何会铁了心的认为她会做呢?
就算她的确不够聪慧,可也远没有蠢笨到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吧?
齐袅气极反笑,下一刻作势就要撕掉眼前的这份文件来泄愤,哪知道却被纪穆一下子拽住了手腕:“冷静点!”
“冷静点?”齐袅抬眼看向纪穆:“我被人侮辱质疑,被人泼了脏水如何冷静下来?”
“那撕掉了这份聘请书,撕掉唯一的证据就能够让你开心了?能够让程修瑾知道你是被人陷害的吗?”纪穆收紧了握住她的手,希望换回她的理智。
“陷害?”齐袅眼神一凛,显然是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话语中的重点。
“你先冷静下来仔细听我说。”纪穆一边将那份文件从她手中轻轻抽出,一边将自己的猜测说给她听:“你想程少并非是瞎子,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难道他心里会没有谱吗?”
齐袅闻言,睫毛一阵扑闪,眼前飞快的闪过些许同程修瑾共事时的零碎画面。
见她冷静了下来,纪穆又继续道:“就算有周靖宇的设计,程少也必然会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可他今日如此决绝,必然是早就听人说过些什么才会突然暴怒,你说对吗?”
齐袅没有作声,低垂着眼像是默认了他的话。
“比起就这么撕毁了这份文件,最理智的做法应该是将这一切都告诉程少,到时候自然会有个是非对错不是吗?”纪穆的话像是盆冷水从齐袅的脑门上当头浇下。
她原本还越演越烈的心火就这么一下子被浇灭了。
她一直垂着头,没有作声,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在纪穆以为她正思考时,突然听见面前的人我用冰冷的声音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必须要揭穿那个人的真实面目了!”
她倒是很好奇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算计到她头上。
她原本因为生气而被牵连着五脏六腑隐约作痛,可肩上突然的一暖,以及眼前人郑重的话却抚平了她的焦躁:“有我在身边,以后不会有人再敢轻易往你身上泼脏水了!”
她心头一热,抬手紧紧盖上他的手背,眼神里多了些势不可挡的坚韧与自信。
这边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安康医院里却又是另一派光景。
在亲眼目睹了那份来自周靖宇的聘请书后,程修瑾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儿一般,所有残存的理智都被烧得无影无踪。
念在共事多年,齐袅对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他没有追究她泄密的责任。
更是担心衡重和程氏两方交战或许会误伤到她,因而特地给纪穆拨去了电话,示意他带着齐袅避开风头。
可哪知道他这通电话刚刚挂断没有多久,负责调查程氏蛀虫的人突然传来了消息。
为了防止那内奸再次窃取公司内部的消息,技术部特地在机密文件中安插了许多可用于追踪定位的木马。
而就在刚才,技术部的人员成功的定位到了那些个木马,并且追踪到了设备的主人被关在安康医院的苏浅妍。
在听完了下属的回报后,程修瑾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改变。
在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落差里,他似乎已经有了木偶一般的麻木不仁。
他不是没有想过也许这只是一场阴谋和陷害,可如果一切兜兜转转,只是苏浅颜的一场恶作剧,那又该如何解释呢?
这样想着,在挂断了电话以后,他命令司机向安康医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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