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同身受一般,lily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尚且没有隆起的小腹。
她不敢想象,如果苏浅妍恢复了记忆,那么作为母亲的她是否能够跨过失去孩子的痛苦去原谅程修瑾。
就在几个人陷入沉默时,有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程庭渊一边安抚身边情绪似乎有异样的妻子,一边有些好奇的看过去,正好对上陈侨有些凝重的神色。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尚且还没有回过神儿,对方便已经走到了面前匆匆同自己点了点头后,便径直向着呆站在手术室门口的程修瑾走过去。
看着神色呆滞的程修瑾,再联想到刚才从医护人员口中打听到的消息,陈侨心里便大概有了数儿。
他正犹豫着,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时,痴痴的看着手术室的程修瑾突然出声道:“人是我开枪打死的,用的是他自己带来的配枪。”
这话一出,一旁的程庭渊夫妇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只从管家口中的得知苏浅妍被歹徒威胁,却没有听说程修瑾持枪杀人这件事。
没等他二人出声询问程修瑾事情的经过,陈侨便从口袋里抽出了亮晃晃的手铐,有些为难的开口道:“程少……这按照规矩我不得不请您跟我走一趟。”
程修瑾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他语气平淡,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从手术室门口移开:“我知道你有的你的职责,这事儿也的确是我做的,我的确应该同你走一趟。”
听他这么一说,陈侨心里的大石头突然就落了地。
方才接到报案时,他也没来得及多想,带着人就赶了过来,唯恐再次让犯人给溜走,哪知道一进了病房便看见已经气绝不知道多久的俞景辰。
他只当是程家的保镖为了保护主人的安全,所以开枪将对方给射杀。
这正当防卫按理来说他们也实在是没有抓人的理由,可随行的技术人员对现场勘察后得出的结论却让陈侨的心忍不住揪了起来。
俞景辰中了两枪,两枪的地方都精准的落在心脏,几乎可以说是致命,只是这第一枪已经足够要了他的性命,为何还要补第二枪?
再者通过指纹对比,手枪上的指纹并不属于程家的保镖,而是这个坐在自己面前能够让整个锦城不得安生的男人——程修瑾。
拿到这样的结果,他的心情是复杂的,眼下苏浅妍生死未卜,局子里又催着他快些将人带回去审讯,他正担心程修瑾会不配合自己,可听他这么一说,他心里的担忧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可没等陈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程修瑾又开口补充道:
“只是我未婚妻如今正在手术室里,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想要在离她最近的地方陪着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她结束手术之后再去警察局接受审问。”
这话一出,陈侨忍不住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果然……
若是放在寻常,程修瑾开枪打死了持枪挟持自己未婚妻的歹徒,或许他们警察局根本不会过问,毕竟程家的实力不容小觑。
可眼下正是上级下来询问视察,一旦让他们逮个正着,或者说是被不小心走漏了消息,别说是他,整个警察局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上有平日里肝胆相照的顶头上司,下有一同办案相处的兄弟义气,陈侨愁的直挠头,几乎要把自己给挠秃了。
他正在心里左右为难之际,一旁随行的警员突然凑上来,压低声音道:“陈队,刚局子里来了电话,说是审查的领导过来了,老大让您快些将犯人给带回去……”
在那一刻陈侨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屋破偏逢连夜雨!简直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程庭渊看出了他的为难,在心里默默地思忖了片刻,他安抚的拍了拍liky的手,几步走上前:“修瑾,你也别傻乎乎的守在这手术室门口了,跟陈警官走一趟吧!”
先不说苏浅妍这堂手术到底要多久才能够结束,要真让他在这门口侯着,指不定苏浅妍还没出来,他便又进去了。
原本就一团乱麻的局面,岂非是更加火上浇油?想到这儿,程庭渊又道:“既然如今局面已经这般,那你便跟陈警官走一趟,当年的事情也应该是时候真相大白了。”
他的话如同一记警钟在程修瑾耳边敲响,想起从前那一桩桩一件件往苏浅妍身上泼脏水的事情,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程修瑾像是被人一盆冷水当头泼下一般,猛地回过神,神色复杂的看向一旁的程庭渊,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揭露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