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贺顿了顿才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曾经在病房时偶然看见过你佩戴过同款的戒指,如果浅妍你不介意的话,能够告诉我这样的戒指哪里能够买到吗?”
苏浅妍吸了吸鼻子,担心自己此刻的囧样被他看到,于是忙别开脸道:“这是日本产的时光印记的戒指,只要有专卖店都能够买到。”
“原来是这样。”荆贺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了手帕递给面前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样的戒指…程修瑾也有一枚?”
苏浅妍刚探出手接过手帕,还没来得及开口道谢,听他这么一问,脸上的表情跟着一僵,有些结巴的说道:“这…这枚戒指,是我们的婚戒。”
听她这么一说,荆贺忙抽回自己的手,将那枚戒指收了起来,唯恐自己会不小心触到她的伤心事。
看着他这般迅速的动作,苏浅妍想笑,可嘴角不论如何都上扬不起来,她稍微一个动作就会牵动眼角,紧接着掉下更多的眼泪来。
真是狼狈…她像是遮羞一般,用荆贺给的手帕捂住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为何,那段对她而言明明可以用荒凉大梦一场来形容的过去,到了异国他乡竟然像是乌云避日一般不论如何都跨不过一般。
她嘲弄的勾了勾嘴角,刚想在心里暗自吐槽自己几句,却只觉得肩膀一暖,身子重心跟着一移,整个人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事先声明,这个怀抱只是朋友间的怀抱,并没有要泡你的意思。”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的些什么,荆贺的声音就从上方传了过来:“你可以安心的享用,不收费的!”
他的胸腔因为说话而微微的震动着,这般近距离的靠在他的怀抱里,苏浅妍能够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跳。
淡淡的体温透过面前人的衬衫透了出来,苏浅妍刚才还紧压在心里的委屈突然像是找到了破口一般,汹涌澎湃的涌了出来。
她紧了紧拽着荆贺衬衫的手,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看着怀里人像是受伤的小兽一般蜷缩在自己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荆贺一时间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她愿意靠近自己而高兴,还是看着她难过而心疼。
他也说不清到底过了多久,待怀里的人终于停止了啜泣,他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刚才的眼泪,是因为…他吗?”
他能够清楚感受到倚靠着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那人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就从胸前传了过来:“不是。”
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嘴硬,可荆贺并没有揭穿,只是将人搂得更紧了些,柔声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而难过,我都希望这会是你往后为数不多的哭泣。”
因为苏浅妍这来的有些突然情绪,荆贺原本计划好的行程被尽数打乱,无奈他只能是同农场主道过歉,带着苏浅妍折返,将人送回了夏家别墅。
“对了。”临下车时,苏浅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掉过头看向一旁的荆贺:“尽管我有可能不是你撩的第一个女人,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对女孩子真的很有杀伤力,谢谢你。”
说完也不给荆贺反应的时间,抓上自己的手包就下了车,脚步匆匆的进了铁门。
荆贺僵坐在座椅上,手撑在方向盘上,透过铁门的缝隙去看那道渐渐走远的身影,突然伸手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怎么办?他好像真的没办法就这么抽手,也做不到继续用朋友的身份待在她身边了?
他抬起头,方才还是一派纯良无辜的眼神突然一变,和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沉下来的天空,看起来是那样的可怕,像极了等候猎物自投罗网的捕猎者一般。
既然不能够放手了?那就把她夺过来吧!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给荆楚雄拨去了电话。
短暂的等待音以后,那人并不怎么和善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喂?”
“祁小姐的手机号码你有吗?”他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虽然晚上就要见面了,可我总觉得还是约她出来吃个饭,认识一下比较好。”
听见他居然主动要求要祁七的手机号码,荆楚雄是震惊的。
他虽然不清楚荆贺今天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会主动问自己要祁七的手机号码,可这总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更何况他说的也在理,要是今晚参加宴会,这两个即将被撮合的年轻人彼此之间并不熟识,那未免也太过尴尬。
他心里一喜,翻了翻手边的记事本,刚打算张口将祁七的手机号码报给对方,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警惕的问道:“你要她的手机号码过去当真是为了约人家女孩子出来吃饭?不会是为了从中搞破坏吧?”
荆贺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没有露出半点马脚的说道:“我只是为了让自己今晚不会显得太尴尬罢了,哪里有那么多闲工夫去搞破坏。”
荆楚雄有些怀疑,迟迟没有将祁七的电话告诉他。
荆贺抬起手看了看表,眼见着时针已经在不知觉滑向了“一”,他有些急了,忙道:“若是实在不相信,你今晚大可以问祁小姐,若是我真从中搞破坏,你大可以去见苏浅妍,告诉她我已经有未婚妻这件事。”
听他这么一说,荆楚雄心里的疑惑这才减轻了些许,将祁七的电话号码报给了他。
顺利的从自己父亲那里骗来了祁七电话号码的荆贺当真就致电对方,表示时间虽然晚了些,可要不要出来吃个午餐了吗?
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按照荆楚雄所报的号码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也知道是熬夜的缘故,还是电话那头的人感冒的缘故,透过电话传来的声音同昨天在饭桌上相比起来就显得低沉了许多。
“祁小姐?”荆贺勾了勾嘴角:“你好,我是荆贺,一个今晚有可能会被带来和你相亲的人。”
被刺耳的手机铃声从美梦中惊醒的祁七虽然满脸蒙圈,可心情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
她极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的反问道:“所以呢?你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时要我为你的勇气鼓掌,夸你好棒吗?”
什么“一个今晚可能会被带来和你相亲的人”?祁七一边靠回床头,一边在心里暗自吐槽道。
自从她过了二十岁的生日以后,祁浩就像是担心她会嫁不出去一般,借着职务之便给她安排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相亲。
什么样的男人她祁七没有见过?为了让对方对自己失去兴趣,什么样的把戏和玩笑她没开过?
可奈何都是千篇一律,原本这样的相亲游戏她还有几分兴趣,可再好玩的游戏,时间一长就只会觉得乏味。
更何况,她压根就不恨嫁,也对谈恋爱提不起半分兴趣。
虽然祁家人丁也算的上是兴旺,可谁让她是最小的一个女儿?
眼瞅着大姐被家里的几个小鬼头缠得脱不开身,三姐的恋爱之路又是坎坷重重,她实在是不想在二十二岁这个大好的年龄就成家立业过上未老先衰夫妻绑定的生活。
直到…“祁小姐,我希望你明白,我们之间不过是银货两讫的关系。”夏杨拽拽的脸有些突兀的跳了出来,让祁七一下子就红了脸,忍不住咬牙切齿道:“臭男人。”
臭男人,都不知道要对女孩子温柔一点吗?祁七紧了紧握着电话的手,恨不得将夏杨那张冷漠的冰山脸给撕碎。
莫名其妙被骂了的荆贺一脸奇怪,如果他没有记错,就算那天在饭桌上有过一面之缘,自己好像并没有对这位祁小姐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所以这臭男人一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难道在之前,他们还有见过面,甚至闹过什么不愉快不成?
荆贺努力的回想了半天,却仍旧是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有冒犯过这位祁小姐的地方,于是只能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祁小姐,我们之前应该没有见过面吧?难不成有什么不愉快?”
“如果见过面的话,你会打这通电话?”祁七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还是说你今天这通电话就是为了故意来引起我的注意力,好让我加深对你的印象不成?”
听出这位祁小姐今心情似乎有些不好,荆贺也不想再同对方继续兜圈子下去,索性直了当的开口道:“也许你不记得我了,可是我们昨天在夏家兄弟的饭桌上的确见过面。”
夏家兄弟的饭桌上?祁七顿了顿,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昨天同夏杨夏维一起吃饭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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