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德威对着东方柚笑了笑，缓缓吐出三个字：“唐兰裳。”
是她妈妈！
东方柚眸子一怔，眉心微微拧起。
“您认识我妈妈？”
“几十年前，你妈妈救过我一命。”
听普德威这样说，东方柚回忆了一下，在唐兰裳的日记本中，好像记录过她曾在欧洲游历时救过一人，只是文中没有留下很多关于这个人的资料，就像是顺嘴一提罢了。
东方柚浅笑：“哦，原来是这样。”
“我有印象。”
普德威意外，眸子里似乎亮了一瞬：“你妈妈提过我？”
东方柚摇了摇头：“没有，我是在她的日记中看到的，她的日记中写过您的存在。”
普德威听言，眼中的光亮黯淡了下去。
“原来只是这样。”
“……”
东方柚听出了他声音中的失望。
好在普德威还算是了解唐兰裳，自然知道那个女人不会跟自己的孩子提起自己，本来也没有希望过，只是在听到东方柚说她记得的时候有点意外罢了。
“你妈妈还在吗？”普德威问。
东方柚摇了摇头，表情尚存淡淡的悲伤：“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
“咳咳咳——”
普德威又开始咳嗽起来。
东方柚：“您没事吧？”
管家端着一杯温水过来，普德威却只是放在一旁没有喝。
“没事，咳咳……”
“原来是这样啊，倒是没想到她会先走一步。”
“十几年前，那岂不是她走的时候，你才几岁？”普德威问。
东方柚颔首：“嗯…”
“我能问问，你妈妈是怎么去世的吗？”
普德威想不出来，那样的女人是怎么死的。
犹记几十年前，他们遇见的时候，唐兰裳说她是来找她父亲的，至于后来唐兰裳离开之后，普德威也只是以为她放弃自己去找父亲了。
东方柚不想提这些，但是还是简短的开口跟他说了一下：“是因为病，绝症。”
普德威又用方巾擦了擦嘴。
绝症吗。
这算不算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
至少，死是一个死法。
东方柚以为普德威约见自己只是来叙旧的，所以开口说：“我在妈妈的日记里看到过她想来雅川读书，所以便来了。”
“雅川啊，嗯，是这样的，我记得当时她离开的时候也曾说过。”
所以普德威才会在雅川教书。
可能是在等吧，但他知道等不到。
不过没有等到唐兰裳，却等来了她的女儿，嗯，也不算太晚。
普德威看东方柚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后辈。
这样的眼神，是岸南从未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