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多,越想越离谱,越想越不可思议。想多了,还头痛。”潇辰寒说道。
第三幅画画了一个人,头向左半身半卧着,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轻轻的支撑一个圆形的空气,笑着註视着手中的东西,一条腿平伸着,另一条腿用脚支着。穿着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他躺在一望无际的橘红色的沙漠上,红红的太阳高高在上。这幅画的名字叫《亚历山大的空气》。
程旭阳想,这三幅画难道说的是和人类有关系的内容吗?是说人类的一生吗?真的应验了一句话,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是都是虚空,一切都是捕风……如果是这样,那应该还有第四幅画。
第二间没有什么画纸,只是在三面墻上,刻了一道长城,属于浮雕,那长城逼真的真像是那墻就是长城。长城裏侧趴在墻沿上的是无数只形形色色的没有毛的动物,裏面还有几个人脸模样的动物,这些动物就像是在和看画的人对视。那些动物有的眼睛闭着半死不活,有的眼睛挣圆了,露出惊恐无助的神色,在上空,是一轮紫色的太阳,整副画面呈现紫红紫粉浑浊的颜色,给人感觉有热浪扑面而来。这幅浮雕的名字叫《时间锁在太阳裏》。
“哼,为什么这么写时间呢?时间到底是什么?是限定人类的生命吗?太阳不是给这个地球带来生机勃勃的生命吗,怎么这幅画像是太阳在要命呢?”程旭阳说。
“但却有着很深的意义。这并不是太阳要命,而是空气的问题。这幅画,也是说明了地球环境污染的问题,可是,明知道如此,为什么还要继续呢?”欧利恒评论道。
程旭阳来到第三个房间,如同第一个房间,三面墻三幅画。第一幅画是花鸟画,它以黑色为背景,上面画着几束盛开的牡丹和玫瑰,还有一朵郁金香,几只小百灵落在地上抬头看着这些花。花的颜色比背景更深,只是有一点模糊的花的轮廓,画的名字叫《墨魔之花迹》。
“为什么叫魔?这并不是黑夜中的景色,是真正的黑。”程旭阳看完后说。
萧辰寒说道:“黑夜不黑,是因为这个世界还是有阳光。”
程旭阳走到第二幅画前。这是一幅人物画,在一个灰暗色的大漠裏爬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脑袋两边留了两束头发扎成了两个小辫子垂在耳朵下,额头上留着一个大大的寿桃发型。脖子上带了一个锁,穿了一件红色的小肚兜,小肚兜的下沿绣着一朵大牡丹花边,手上戴着银镯子。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拿了个小奶瓶正在餵树桩上的一只刚出壳的小鸟和一支因缺水而蔫了的小苗。天上的太阳毫不留情的发着昏暗闷热的光线。这幅画的名字叫《天炙地炙》。
“炙,用的好。或许还有比这个更炎热的词。”程旭阳接茬道。
“这个小孩的造型,本来是一个福娃的造型,是希望,这裏用这样造型,是不是说明没有希望了?”欧利恒说道。
“嗨,这怎么和第一房间的第一幅一样呢?只是第一幅画两点在前,而这一幅两点在后,这意味这什么呢?是轮回?”程旭阳停在最后一幅画前说道。
“不是轮回,这个世界只有一次,没有轮回。宇宙本身就是一个谜,宇宙到底还有什么呢?我们眼睛看到的太少了。”欧利恒说道。
程旭阳看完后继续前进。他回头向四周看了看,这裏很安静,没有人要阻拦他,也没有什么异常的物质。他小心起飞,要飞向旋梯,要顺着旋梯飞往三十八楼。
还没有飞到旋梯口,忽然响起了音乐,像高水流水一般动听。程旭阳突然像着了魔,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愿望,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就是要停下来听音乐。这音乐的每个音符都恰到好处,让听到的人欲罢不能,它撩起了听者大脑中最弱的神经,一种物质像危核放射一般,摧毁了人体中所有的抵抗力。
音乐又像春风细雨一般抚摸着程旭阳的弱心,仿佛所有的幸福安逸舒适都集于程旭阳一身,就像达到人的最高价值拥有百分之百的满足一样。程旭阳已经躺倒在地。紧接着,音乐一变,像太阳雪,有着温暖的阳光,还有着干冷轻飘的大片大片雪花轻轻的飘落在地上,落在程旭阳的脸庞上。音乐又突然一转,如同狂风暴雨,最强烈最顶峰的吼叫,恨不得要用全宇宙最大的力量去撕裂一切,去摧毁一切。程旭阳突然惊恐,但他始终都逃不了,他全身已经没有了一点力量。
就在程旭阳大脑在进行痛苦的挣扎而身体无论如何都动不了的情况下,三十二楼的大厅的一切就像食虫花瓣一样向程旭阳包去,想要消化他的身体。
欧利恒一看,大叫一声:“不好,危险!”他立刻应用外力帮程旭阳逃离现场。于是,欧利恒启动了程旭阳衣服上的飞行系统,只得,程旭阳的衣服托着他逃开。
这三十二楼大厅,始终都没有人能理解其中的奥秘,包括画和音乐。就是设计和建筑者也不知为何这般。这些画,都找不到作者,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这些画,会让人想象很多东西,漫无边际的想象,就算是头脑发热,也不想停下来想象。有的时候,想多了也很有趣。音乐也很奇怪,也找不到出处。这音乐难道是宫商角征羽五音对应五臟,让身体分泌出让人最舒服的物质?不过,据说人弥留之际的时候,会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难道这是想要了程旭阳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