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佐听到爆炸声,就在此时突兀地笑出声来。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听到文森佐的笑声。
而那些从伦戴尔家族还年轻的时代就跟到现在的老人则知道,文森佐只会在一场艰难的战斗之后,确信了自己已然夺得胜利的旗帜,才会发出如此放肆的笑声。
“——野蛮人死了!”
文森佐再次中气十足地喊道。
——什么?
跟随文森佐冲锋的家族成员内心泛起疑惑。
此时几乎所有的伦戴尔家族成员都在他们的视野范围之内,在正面和侧翼开辟了两片战场。
而通过之前传递的消息来判断,朱塞佩和他带着的三个人应该也被安比奥的防守人员堵住了。
文森佐先生是怎么知道阿梅代奥已经死了的?
而且还没有人突击进酒吧,阿梅代奥怎么可能现在就死掉?
莫非他是做了不符合自己平日风格的事情,试图通过恐吓对手来取得战场上的突破吗……?
就当这位家族成员这么想着,举起手枪瞄准了酒吧窗户内的安比奥家族成员的时候,却发现在文森佐的那一声嘶吼之后,他们的敌人们毫无预兆地退缩了。
窗户中的身影显而易见地变少,而压制射击的力度也变得很弱,甚至几乎趋近于无了!
他们……
就这样击溃了安比奥家族的防线,如同终于突破拦洪坝的水流。
他们踏着那些与伦戴尔家族势均力敌的敌人的尸体,挺进了久攻不下的酒吧!
……
莫甘蒂街的枪声渐稀,渐渐趋近于无。
酒吧周遭燃烧着一些火焰,那是伦戴尔家族携带汽油、企图使用火焰分割战场的策划失败,汽油桶倒在地上而导致的事故性后果。
伦戴尔家族的成员已经占据了酒吧,朱塞佩带着有些灰头土脸的手下三人走到满地鲜血的大厅侧面,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十分显眼的肥胖中年男人倒在地上,溢出鲜血的扭曲面孔上还残留着难消的惊愕。
也不知道他临死的时候究竟看到了什么。
“……”
因为地板有些黏脚,朱塞佩厌恶地抬了抬脚,甩走靴子上粘上的黄色脂肪颗粒与红色的血,才继续向前走去。
更加前方,一只黑色的乌鸦站在人群中央的吧台上,它旁边还有一位高大的希腊裔男人,此时正抱着冲锋枪,轻松地靠在吧台旁边。
这就是……我们伦戴尔家族的黑手党乌鸦啊。
此时,朱塞佩原本对查拉图的怀疑,已经转化成了满心的轻松、欣喜和一丝莫名其妙的敬佩。
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真的炸死了阿梅代奥!
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位黄发并带有些许雀斑的男人加快了脚步,来到文森佐跟前。
他与其他同样兴奋的家族成员一同走了上来,想要和吧台边的文森佐与王语说话。
这时候,文森佐声音平静地问道:“给……给兄弟们联……联系医院了吗?”
“和家族合作的医院很快就到。我已经打电话了。”朱塞佩挤进人群,说。
“好。”文森佐说。
“那加,加我一个。”
他放下抱在怀里的冲锋枪,原来这位高大的男人之前一直用左手捂着右肩。
当文森佐放开手时,众人才看见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