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并不是每个晾着衣服的阳台都适配了一位闲置的陪护者来完成这件事,当又一阵大风吹过时,站在栏杆上的王语便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粉红色的短裤从阳台中被吹起。
那条短裤仿佛在高喊“我自由了”,在狂风的护送下被越吹越高,越吹越远,随风飘舞,永不止息。
“……”
如果风小一点以及那不是条短裤的话,王语倒是有兴趣帮忙飞出去把它叼回来。
但是现在王语跳下去恐怕是自身难保,也就熄了内心中的此种心思。
“——查,查拉图!”
病房中响起文森佐的呼唤声。
王语回过头,随后拍拍翅膀,一边努力迎着风不让它把自己吹走,一边头一低,斜斜地飞进了室内。
等王语的爪子踏进病房的时候,躺在病床上、右肩依旧包着纱布的文森佐方才松了口气:
“我,我担,担心你被、被吹跑了。”
王语眨眨眼,往侧面走了两步,随后回过身去,用力关上了连接病房和阳台的木门。
“——你还担心查拉图?它聪明得很!”
看到这一幕,坐在床边的皮德罗被气笑了。
这位脸蛋圆圆、有些微胖的角头此时穿着一身大码的风衣,腰间还显眼地挂着把手枪——这是因为那些隐藏式的枪袋会硌得他的肉不舒服。
“我估计这只小玩意儿就算被吹到法国去,他也能穿过地中海飞回来。”
王语:“……”
那还真是谢谢夸奖哈。
“怎么,你没听懂我在夸你吗?”
看到眼前这只黑色的乌鸦露出了几乎人性化的鄙视表情,皮德罗显得有点生气。
他梗起脖子这样说,随后又道:
“蠢乌鸦,今天天气这样差,要是等会安比奥家族杀过来了,你可不许又擅自冲上前线去。要是被吹跑了,我们还要花时间来找你死在哪儿了!”
“……皮,皮德罗。”病床上的文森佐说。
“怎么了?”皮德罗转过头,看了一眼文森佐,随后又转向地面上的王语,再次喋喋不休了起来:
“你要是识趣的话,今天就省心一点……或者干脆在我守在这里的时候,就别擅自飞过来了,既影响文森佐休息,我也不需要你在这里扔手榴弹……”
“……”
王语眨眨眼。
他总觉得,皮德罗是在嫉妒他被下面的家族成员们称为“乌鸦将军”。
因为自从皮德罗来到这里、听到原本守在这里的朱塞佩说出这个名字之后,他的脸色就变得很不爽了。
——皮德罗是今天换防过来的,为了避免安比奥家族这几天按兵不动是打算摸清这边的防卫力量,切利尼娜打算每隔一段随机的时间,就稍微调整一下兵力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