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啊。”
休息室里,听完维内托的报告,费鲁乔轻声感叹道。
“还有留恋吗?”满头白发的维内托扶了扶眼镜,轻笑着讽刺道:
“等会马里奥把手枪指向你的脑袋的时候,你可不要又下意识地偏头。”
“不会的。”
费鲁乔回过头,平静地说。
“行。”
维内托耸了耸肩,“虽然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为了卡米洛的一个朋友做到这个份上……”
“可能是老了吧。”费鲁乔说,“以前和那个人争斗的时候,哪怕把孩子绑在即将坍塌的房屋里逼他派文森佐去救,心里也没什么动摇。”
“可是现在,我还是不忍心让那些自己一天天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这样死掉。”
“呵呵。”维内托看到费鲁乔这样说,只是笑了笑。
随后,这位戴着眼镜的男人说:
“那我走了,女儿还在家里等我。”
“你准备带着索菲亚去哪?”费鲁乔问。
维内托道:
“去北边吧,我朋友在罗马有房子,这样她也能上更好的学校。”
其实维内托打算去更北边,去佛罗伦萨或者都灵,但是这一点就没必要告诉费鲁乔了。
他脱下帽子,微微向费鲁乔致意。
费鲁乔转过身去,只是看着窗外点点头。
于是维内托又重新戴上帽子,毫不犹豫地拉开了休息室的门,走到走廊上。
随后,他很快地大步离开了安比奥公馆,独自一人坐进停在门口的许多落满灰尘的轿车的其中一辆。
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汽车开出了公馆的大门,一去不回。
……
又过了一阵子,两波人一起造访了这座庄园。
走在前面的是带着自己的一群核心手下的马里奥和伽利略,此时领头的这位青年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长风衣,表情冷峻而沉稳。
跟在他身侧的那名肥胖的青年角头则努力地挺着他的肚子,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
这是因为伽利略已经知道,安比奥家族准备就要归他们所有了。
后面的那一波人则是一群统一穿着西装的人,他们跟随在安比奥家族年轻一代的身后,形影不离又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