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很喜欢抽烟。
也不知道他的烟瘾是因为自己手下有私烟的工厂，还是在那之前就染上的。
总之每次王语看见卡洛的时候，他总是在吸烟。
不过，卡洛似乎很能把握每个人对于烟味的忍受度。
他总可以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与位置，背转过身去默默地吸烟，不影响到任何人。
也正因为如此，王语对他的印象倒不算差。
当然，王语依旧觉得卡洛迟早肺癌。
……不过，干黑手党这一行的，没准哪一天就吃了花生米、躺在地上“正常”去世了，又有什么理由去提醒一个人要注意呼吸道疾病呢？
……
当王语靠近卡洛的时候，即使他本人并不在吸烟，也依旧能从他的身上闻到香烟的味道，这是因为卡洛整个人几乎已经被腌入味了。
王语看看默不作声的卡洛，又看看一旁笑吟吟的诺威齐，最终还是拍拍翅膀，选择跳到地上，离卡洛稍微远一些。
今天天气不错，那不勒斯城郊的工厂区上空，数个烟囱朝上空排放着烟尘与水蒸气。
战后的近十几年来，政府已经多次重建以及扩建了这里，让工厂区的街道要比譬如商业区之类的老城区要明显宽一些。
此时已经是家族会议的第二天下午。
诺威齐这回没有在会议桌上提出要带着王语一起走。
他是准备行动的时候，直接带着手下就开车来到了王语的家门口，问：
“查拉图，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热闹？”
王语当然是欣然同意了。
他有一种预感，那就是这次事件和之前诺威齐的任务所受到的阻碍一样，幕后黑手都是同一个家族。
何况，王语也对伦戴尔家族私烟的生产方式挺感兴趣的。
……
此时接近下班时间，街道上已经有了些穿着蓝色或灰色工服、疲惫地慢慢往回走的工人。
卡洛和诺威齐带着三五个手下往前走着，即使街面上的工人认不出他们黑手党的身份，也会因为迎面而来的绅士其体面的着装而避让到一边。
王语本来想沿着路边的围墙飞行，但最终还是因为这些人类走得实在是太慢，而不得不找了个靠近诺威齐一侧的家族成员，让他伸出手臂，让自己停在上面。
这样，他就能不太费力地听到卡洛与诺威齐的谈话了。
“我记得快到了吧？咱们家族的厂房应该不大。”诺威齐说，“卡洛，你现在有什么怀疑对象吗？”
卡洛微微点了点头，沙哑地说：“……安比奥家族。”
“种植园……他们的势力。难说。”
诺威齐笑着补充道：“你的意思是，因为安比奥家族种植大麻也需要种植园，他们很有可能在寻找合作者的途中发现了给我们提供烟叶的庄园主，于是就想办法威胁了对方不给我们供货……”
“……但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你也不确定？”
卡洛点了点头，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在对话的过程中，他也会时不时好奇地看王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