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在小吃街吃的晚饭。
“以前我中学的时候也喜欢吃这些路边摊,出国之后很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了。”顾望嗦了口粉。
顾纵突然想起什么，皱眉：“难怪你那几年一直不让徐叔接送，坚持自己上下学,合着偷嘴去了,妈还以为你在早恋。”
“没办法，控制不住自己。”顾望叹气。
“都不知道偷偷带点给我。”顾纵用脚踢了踢他。
“这种你还是少吃点，流动摊子有些没有合法执照，不太卫生，吃坏身体就不好了。”顾望压低声音,只有顾纵和他自己能够听到。
虽然话听起来有些过于长辈化,但是这么多年来顾纵都是被这样好好保护着的，衣食住行精挑细捡，严格把控。
许曜觉得有些奇怪：“怎么顾纵以前都没吃过这些东西？”
他记得顾纵刚来的时候连超市里许多家喻户晓的零食都没吃过,更别说路边摊和小吃街了，就跟喝露水长大似的。
他本以为顾家的少爷都是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虽然有些离谱,但是也能接受，毕竟人家是“真正的上流社会”,可能只是他见识短浅。
可是……顾望好像并不是这样。
说白了这么几天的相处下来,顾望和他们也没什么差别,喝酒、蹦迪、撸串,这个年纪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不少。
顾纵却像个被玻璃球隔开的乖孩子,趴在真空的世界里看着他们。
顾纵很容易猜到许曜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他不想就这么把他无痛症的事情告诉许曜，坦白是需要一个契机的，而不是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告诉他自己从小就感知不到疼痛。
这把刀叫“成人礼”。
许曜知道了他的无痛症肯定要和他绑定成人礼，可是他希望成人礼这种圣洁的仪式是建立在百分百纯粹的基础上的,而不是因为他身体有毛病。
就像池雀和池衡那样，而不是像那些被处以死刑的血族和人类。
他不怕秘密泄露，相反的，他愿意、甚至非常希望跟许曜分享他的曾经，但是他有点儿精神洁癖，也有点执拗。
顾望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儿，“我弟小时候有点早产，身体一直不太好，家里人看的紧一些，我从小皮到大，马蜂窝都捅过，皮糙肉厚的，他们不怎么管我。”
许曜点点头，似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顾纵被这事儿搞得有些心不在焉，晚自习也没上，陪顾望散步去了，许曜也有些事要处理，被一通电话打回了总部。
“你打算把身体的事告诉他吗？”顾望瞥他一眼。
顾纵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暂时不太想。”
“怎么了？”顾望揉揉他的脑袋。
顾纵抿抿唇，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听完顾望点了点头：“能理解，每个人都希望拥有纯粹的感情。”
“不过作为哥哥，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加快点儿进度，当然……我说的是那方面的进度，不是那方面。爸妈放心你留在月城的前提是你的疼痛能被察觉，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生活。”
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