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冷冰冰的，几天下来一群人也习惯了。
“之前代2班课的是薛彩娜老师，有不清楚的学生情况问她就行。”
被点名的薛彩娜应了一声，级长笑道：
“月底有新老师公开课，几位新老师都记得准备下。”
几位本学期新来的老师出声回应，级长继续安排其他任务。等例会结束，各组老师收拾好东西，陆陆续续往办公室或教室走。
祝慕森还在听项尧喋喋不休，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回头一看是杜云露和罗惜。
项尧啧了声：“人帅桃花旺呀。”
杜云露在祝慕森面前站定，落落大方笑道：“祝老师，我是2班的语文老师，对2班学生了解的比薛彩娜多，如果能帮到你，尽管说就是了。”
她离得很近，祝慕森不着痕迹后退半步，语气客气疏离。“好的，谢谢。”
他说完便没再开口，气氛尴尬，项尧见他们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找话题笑道：“杜老师最近是不是要去京市进修？”
“嗯，爸爸让我去学习下。”杜云露笑笑，眼睛眨也不眨，盯着祝慕森。
杜云露的父亲是校长杜勇，她刻意提起这事，就是为了让祝慕森清楚，她配得上他。
祝慕森没什么反应，只低头看了眼时间：“走吗。”
话是对着项尧说的。
三人一愣，罗惜看杜云露面色尴尬，赶紧打圆场：“我正好有个教学问题不懂，祝老师能传授下你的教学经验吗？”
……
一旁的数学组还在开会，景帅围观那边的才子佳人戏码，低声同姜盏柠嘀咕：
“你说都是内部推荐，你是能进来被她堵着不给进，祝慕森是进不来然后被杜云露放进来了，这也太双标了。”
祝慕森虽然是项尧介绍过来，笔面试也是一批应聘的英语老师中最高的。奈何英语组组长是位古板老太太，以祝慕森之前国外留学，且没有教书经验为由严厉拒绝祝慕森进入一高。
级长倒觉得教书是有才者居之，只要人品过关，教书经验这些没必要卡得这么严。
双方僵持不下，最后是杜云露看到了祝慕森的面试资料，缠着自己父亲放人进来，祝慕森才被破格录用了。
姜盏柠当时同样是内推，过了初试按理而言是不用复试的。没想到杜云露知道后说初试有内部人员放水，要姜盏柠再参加复试。
还让罗惜过去监考，没想到姜盏柠复试直接拿了第一名，气得杜云露够呛。
姜盏柠终于把手上的习题写完，等教研会议开完，几名数学老师陆续离开后，才起身拿着题走到数学组长李立旁边，将题递过去：“李组长，我写完了。”
李立还在整理教案，闻言一愣，停下手头的工作，接过习题翻看。
姜盏柠解题只写关键几步，李立之前看的时候就说过她几次，现在又忍不住唠叨她：“你这步骤潦草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要是让学生看到了都有样学样，高考步骤要丢大分。”
姜盏柠左耳进右耳出，笑嘻嘻回：“收到！下次一定写全。”
明摆着敷衍。
李立睨了她一眼，继续看解题步骤，过程像用的奇点消解，但又有几步不同。
他来回翻看，终于想起来这个方法在新一期数学周刊上看到过：“是新出的庞加莱定理吗？”
姜盏柠闻言，黑眸都带了光彩，连连点头：“我之前用了连续假设来分析，但感觉有些麻烦，就尝试用庞加莱定理解题了，没想到真能用。”
连续假设是他们小组想了一星期才发现的方法，姜盏柠一天就找出来了，还觉得不简单，找了个更简单的方法。
李立差点猛男落泪，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忍着心酸翻手头的资料，抽出另一份教研课题塞给姜盏柠：“接下来做这个。”
姜盏柠接过习题看了眼，瞬间委屈巴巴：“李组长，我这几天都做了好几份练习了，让我缓几天吧。”
做教研课题本就是李立额外布置来锻炼姜盏柠的任务，她都这样提了，李立想了想——
也不是不行。
刚要同意，突然听到有人笑道：“姜老师，如果连组长交代教学任务都推辞，这样可提高不了教学能力哦。”
声音不大，足够让几人听到。
姜盏柠转头，看罗惜唇角带了讥讽的笑：“祝老师，你们说是不是？”
罗惜之前听人说，祝慕森从不拒绝组里安排的任务，为了提高教学水平还经常加班备课。
祝慕森既然是这样追求完美的人，那对姜盏柠这种得过且过，还推脱任务的态度肯定很厌恶，现在肯定会支持自己。
祝慕森还在听杜云露和项尧聊天，闻言转头，半晌才开口：“那不是教学任务，而是代数曲面分类课题。”
罗惜一呆。
几人一愣，见祝慕森转过头，指了下姜盏柠的练习，第一页赫然印着“代数曲面分类”几个大字。
“学校教研板上就有展示，数学组上半年课题是代数曲面分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课题已经结束了，研究成员里也没有姜老师。”
祝慕森声音冷淡：“课题估计是给姜老师了解下罢了。李组长，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