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睁眼看清楚她到底是谁,可是眼皮却重如千钧,怎么也抬不起来。
女人的身体很柔软,身上有一股他很熟悉的香味,那是曼珍喜欢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是曼珍来接他回家了,他好开心,他抱着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曼珍,是你吗?曼珍,我好想你。”
他喝得太醉了,记忆有些断片,第二天醒来时还有些头痛欲裂。正起身准备穿好衣服,却发现床上似乎还有人,他心里一紧,头脑立马清醒了几分,他凑过去一看,顿时如遭五雷轰顶,完了!床上的女人怎么会是安月。
“你怎么会在这儿?”宋郁文思绪一片混乱,眼睛死死地盯着安月,一双眸子似乎要喷出火来。
安月早就醒了,这会见他已经清醒了,才慢慢起身开始穿戴,宋郁文看她毫不避嫌赤条条地就在他面前镇定自若地穿好衣服,眼角直跳:“你没有话要说吗?”
“你昨天在乐色酒吧喝醉了,我正好在那儿遇见你,就把你带了回来。然后吗,两个醉酒的人就发生了点意外。”安月自嘲地努努嘴,案发现场不是很清楚吗,还需要她多说吗?
他两只手捏紧了拳头,语气十分无力:“安月,你到底想怎么样?昨天为什么不推开我,你应该没有那么醉吧,都能够把我带回家。”他才不相信她的鬼话。
“我的确是没有那么醉,可是像你这样的男人如此主动我怎么可能拒绝呢?”安月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语气很是不屑,“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负责的。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的是曼珍,我有自知之明。”
安月说完也不理他,自己熟门熟路地去了卫生间洗漱,她和顾曼珍一起来过宋郁文的住处,所以对这个套一的小公寓并不陌生。
她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慢悠悠地梳头打扮,等一切都满意后才对着镜子绽放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镜中的她就像暗夜的女王般魅惑高傲。
宋郁文等她走出卫生间时,看向她十分认真地说:“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曼珍。”
“我答应你,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啊。”她说完话便匆匆离开了,似乎没有丝毫留念,等宋郁文关上公寓大门时,安月脸上才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公寓里只剩下了宋郁文一个人,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感到天崩地裂、身心俱疲,他不敢想象曼珍知道了此事会怎么样。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脑袋,破口骂道:“这都什么破事啊。我就是个混蛋......”
宋郁文由于心虚一直借着工作忙的理由回避顾曼珍,他想先把自己调节好再说,他反复告诉自己那事就是个醉酒后的意外。目前他不敢去见顾曼珍他怕现在见了她就忍不住告诉了她,他不想这样残忍的对待她。
然而事情的发展比他想的还要糟糕,四个月之后他迎来了安月的第二次大驾光临,安月什么铺垫也没有做,进门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地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我怀孕了,你的孩子,刚去医院做了检查,胎儿很健康。”
宋郁文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噩梦,一切都是假的。
“你怎么想,我不在乎,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我会生下这个孩子。因为他是你和我的孩子。宋郁文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不过你喜欢曼珍,我不想为难你。你不需要对我负责,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长大成人。”安月的声音如魔咒般始终萦绕在他的耳边。
安月走后,宋郁文前前后后想了大半个月,终于接受了现实。他必须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承担罪责,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忍心自己的孩子没有父亲流落在外。曾经还有的那点侥幸也消失了,他和顾曼珍没有可能了。
其实想想曼珍现在还小,她以后还会遇见很多男人,就算他肯等她,最后他也不一定等得到她。更何况两人的家世相差甚远,阮女士是能够接纳他,但顾家的那些亲戚却不一定。记得有几次曼珍的大伯一家来她们家做客时就说过曼珍将来的女婿一定要找个配得上他们顾氏家族的名门子弟。曼珍哪里是他这样的穷小子敢去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