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几秒,安静就被打破。
她弟余海林冲进来:“姐姐姐!我找不到蜡烛!”
蜡烛。
余清音哪里记得这些东西原来该在哪里,毕竟就在今年年底,这座建于她出生时的小平房就会被推倒,父母掏空家底盖起了三层小楼。
旧家的一切对她来讲都很陌生,但细细想来仍有痕迹。
很快,她就从厨房里翻出半截蜡烛来,用煤气灶点亮后,滴蜡油在桌子上作为固定。
做这些的时候她都没讲话,余海林不由得惴惴不安。
他今年十一岁,作为长在姐姐霸权下的孩子,很有察言观色的本领,平常只要瞅着苗头不对,连电视都不敢大声看,这会眼见势头不妙,嘴巴紧紧抿着。
余清音也没看他,毕竟自己尚且一团乱麻没理清,回房间又把门关上。
余海林都不知道谁惹她,静悄悄翻出包薯片,从冰箱里拿出可乐来,坐在餐桌边上慢慢吃。
边吃余光盯着房门看,眼见一丝缝隙赶快藏起来。
他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叫余清音想起来自己这时候在弟弟跟前还是说一不二的人。
再过几年就不太行,赶上余海林叛逆期,讲一句他能顶八句,尤其是他初中念完就要去打工那回吵得最凶。
但外头日子确实难,没有学历和技术更是举步维艰。
余海林在流水线上干了两年,脾气收敛很多,逐渐有大人模样,主动跟姐姐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