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到深夜才回到帐篷里睡下。
戚亭先在淋浴处冲净了气味，钻到点了小挂灯的帐篷里和郁知头挨头躺下。
他们翻过身相对，面对面笑着，戚亭先亲了亲他，“谢谢你肯陪我。”
郁知眨眨眼，“我怕某人又要吃醋说我没给他过过生日，还要赖我一个草编的小狐狸。”
戚亭先装傻，“这人睡呀，太不知好歹了。”
郁知气鼓鼓地和他对望了一会，两人都没绷住地笑了。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戚亭先笑完又说，“祝我生日快乐，说我成年了。”
“今天吗？”
“嗯，晚上烧烤的时候，我怕扫兴没告诉你。”
“说什么了？”
“她没说什么，就说了生日快乐，”戚亭先望着他，“但是我和她说了别的，我说我谈恋爱了。”
郁知瞪圆了眼睛，“你想干嘛？”
“你别紧张啊，”戚亭先被他逗乐了，“就给她打打预防针，免得她突然知道了犯高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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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会管我这么多了，”戚亭先说，“她说和我舅舅说好了，这个暑假我就去我舅舅那里打工，我过了十八岁生日之后，就不给我妈和我弟添负担了。”
郁知的脑袋卡了一会才回过味来，他不可置信地开口，“你妈妈不给你打生活费了吗？”
“我弟的病有个专家说能治，我妈得花钱带他求医，本来就给一个月断一个月的，”戚亭先无甚所谓，“我之前攒了点钱，球队也有奖金，还有我舅这可以打工……我高三也没什么课要上，等到下期集中复习再来学校都行。”
郁知仍然觉得憋屈。
他小心眼地对他的母亲记仇，连带着对戚亭先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也并没有什么好感。
“我跟你说这个也不是为了别的，”戚亭先笑嘻嘻地抱住他，“就是看在我都这么惨了的份上，高三别住宿了，我们同居吧。”
话题跳的太快。
郁知替他产生的那点憋屈哽在喉头，憋红了一张脸。
“我没别的意思，”戚亭先小声找补，“我不做别的，保证不耽误你学习。”
郁知听懂了，顿时觉得自己毯子底下的身体也要羞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