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摇摇头,道:“我纵横一生,从未逢遇女子领军,却不曾首战内地遭遇女将,奇谋妙计破我土攻,是以感慨巾帼英雄不输男儿!若是一名男子为将,我也不至于此,看来土攻之法不可行了,要另想良策。”
说的众人无言以对,都默默不做声。
“报~”
远处飞驰而来将官,穿越军阵,来到努尔哈赤观战台下,跃下马来跪地禀报:“禀大汗,宣大总督卢象升率援军抵达大同东侧天成卫,距我军三十里。”
“哦,来的这么快!有多少人?”努尔哈赤吃惊的俯首问道。
“不清楚,据观察,有马步军数营,不下万人!”
“万人?”努尔哈赤浓眉微皱,讶道:“这么多!”
忽然,他有了计策……
只见他眉头舒展,双眼放光,嘴角撇起,笑道:“命令三军就地扎营围困大同,等待明朝的援军!”
众人俯首应命,他们明白,大汗是要围点打援。
金兵停止了攻城,他们撂下了几百具尸体后撤十里安营扎寨,代善、阿敏、莽古尔泰分别驻扎在他们攻打的城门下,围困大同,静待卢象升的援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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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朱由校赶到宣化城,宣化总兵陈霈大开城门,率马步军列阵出城明火执仗迎接圣驾。
又是一天的策马奔腾,五千骑兵是人困马乏,已不成阵型,都急切盼望着入城歇息。
陈霈在明亮的火光下一眼就看到了身穿锦绣云龙明黄甲的皇帝,急忙下马上前参拜:“臣宣化总兵陈霈叩见吾皇陛下万万岁!”
朱由校急促的呼吸了几口气,面色倦怠,但目光十分尖锐,俯下上身问道:“卢象升呢?”
陈霈恭敬的回道:“回陛下,卢总督率兵驰援大同去了,今下午得报,卢总督已进入天成卫,距大同三十里。”
“哦,大同战况如何?”朱由校又问道。
“尚不得知。”
朱由校“嗯”了一声,略微低头沉思一会儿,说:“速速派人告诉卢象升,按兵不动,待朕抵达天成卫再做打算。”
“微臣遵旨!”
陈霈转身对随行迎驾的副将命令道:“你即刻动身前去天成卫传旨,务使卢总督单军挺进,等待陛下驾临。”
随后,朱由校下马,坐上了为他准备好的十六人抬大轿入城。
坐进轿子里,疲倦和困顿再也压抑不住,他的眼皮开始打架,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进入了梦乡。
早已宵禁的宣化城中,百姓们早早入睡,鲜有人家灯火,五千人马入城,在静静的夜里也会弄出不小的动静,沿途中惊的百姓们纷纷从门缝或窗缝窥视。
朱由校被安置在宣化总督行辕之中,与卢象升所住的房间仅一墙之隔。
天亮时分,卢象升经过一天的休整,大军体力恢复,士气高涨,即刻点齐人马,打算午时赶至大同城下。
马步军八千人整装待发,兵戈迎着朝阳的光辉映衬着寒光,战旗随风凛冽的飘扬,兵马雄壮,精神焕发,士气正旺,正是用兵的好时机。
卢象升虎视大军,英姿勃发,转目大同方向,高高举起右臂,正要下令出发,忽然身后一声高叫:“卢帅,且慢!”
卢象升诧异的回头,见一员将领带着二三骑兵向他火速驰来。
他定睛一看,是宣化副将肖恩。
肖恩驰马而来,近前呼呼大口喘息着,上气不接下气,一看便知他赶了一夜的路。
卢象升很是诧异,问道:“将军有何要事?”
肖恩张着大口贪婪的呼吸了几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又咽了两口唾沫润润嗓子,断断续续的回道:“大帅,奉……奉旨,让您按兵不动,等……等圣上亲临……”
“圣上?”卢象升吃了一惊,差点从马上蹦起来,“圣上要御驾亲征?”
“是,已经到了宣化城了。”
卢象升吃惊不小,大同边关急报才几天?皇帝就到了宣化。
“圣上何时到的宣化?”卢象升急问。
“昨日夜里。”
“带了多少兵马?”
“五千骑兵。”
“才五千骑兵?”
卢象升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不敢相信,皇帝御驾亲征就带五千骑兵,这么点兵力怎么跟如狼似虎的金兵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