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百上千辆高级轿车停在了樱兰学院门口,一向只有放学时才会被有些拥挤的停车场已经水泄不通,每一辆车驾上下来的人物都在各行各业颇有声望,平时只能在报纸和电视上见到的人都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来参加这由他们自己的孩子一手主办的校祭。。
偌大的樱兰学院装饰一新,每一个细节都被学生们仔细推敲过,包括每一棵树的修剪,每一盏灯的样式,都经过了学生们的精心挑选,以求给家长们留下最完美的印象。
学院祭开始了,由于学生会此次没有其他的任务,绪方诗织被安排到播音室。
绪方诗织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仪器设备半晌,然后看了看手表叹了一口气,打开了话筒:“第四十三届樱兰学院校祭现在开始。各位家长和各位来宾,请参照手上的小册子,以及设在各个校舍内的荧幕,参观校内的各项活动。要畅谈的话,可以莅临位于中央大楼的大会客室。敬请参加从下午5点开始,由学生和家长共同参与的舞会。”
连续广播了三遍之后,绪方诗织关了话筒,正巧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轻轻挑眉,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原本不怎么高兴的心情也变得快乐起来,她按下了接通键:“我是绪方诗织——妈妈,你已经到了吗?”
“是哟,刚刚在广播里听到小诗织的声音了呢。”绪方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高兴:“小诗织这次没有活动吗?”
“啊啊,学生会的确没什么活动啦,只有很简单的年度汇报之类的,不用我插手。”绪方诗织一边沿着楼梯走下楼一边道,顿了顿又说:“不过我们2a班有啦,在须王环的建议下弄了一个庶民夜市——当初我们还为此特地去逛了一回夜市呢——母上大人想要去看看吗?”
“不用了,我们刚刚从那里走过来,须王家的孩子很热情呢。”绪方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是去中央大楼的大会客厅吧,说不定能遇到很多熟人呢。”
“啊,那好,我就在那里和你会合。过会儿见了,亲爱的母上大人。”绪方诗织笑着挂了电话,脚下的步子虽然依旧有规律,却比之前急促了不少。
路过2a的庶民夜市时,绪方诗织只匆匆看了看,便看到男公关部众人的身影。
“镜夜前辈呢?”那个干净而纯粹的伪少年如此问道。
“镜夜在中央大楼的大会客厅里,他的父母在那里,我爸爸也到那里去了。。”须王环如此回答。
——之后他们还说了什么,绪方诗织都听不到了。
她脚下的步伐一如刚刚那般匆忙,然后再看到中央大楼的那一刹那停下。
这里虽然还算不上人山人海,却也比平时多了三四倍的人潮。家长们三三两两的在自己孩子的带领下慢慢朝中央大楼走去,还有一些站在一起相互寒暄。
凤镜夜在里面……
绪方诗织深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自家亲爱的母上大人也在里面。
她已经有三天没有来学校了,就是不愿意见到那张总是挂着无害微笑的脸。永远闪着精光的眼眸,也永远无法定格在她的身上。无法否认的是,她嫉妒着——深深嫉妒着——那个干净纯粹的伪少年。
“藤冈春日。凤镜夜。”绪方诗织默默在心中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将它们搅碎了,混合在一起,直到再也拼不出原来的形状才作罢。
算了吧,就当做失恋了。她如此对自己说道。这不是你从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的结局了吗?这不是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期待的结果了吗?
可是,三天的时间还不够让她疗伤,不够让她痊愈,不够让她忘却——她的疗伤期远远要超过这个时间。
樱兰校祭,中央大楼——这么多上流人士的盛会,她的骄傲坚决不允许她的失态,而现在心脏跳动的不规律告诉她,她其实对控制自己的情绪没什么把握。
所以止步于此,踌躇不止。
“诗织,你在看什么?”绫小路姬疑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伯父伯母来了吗?”
“来了,说在中央大楼的会客厅等我。”绪方诗织很快的回神,朝绫小路姬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你的家人也来了吗?”
“刚刚接到的电话,他们也在中央大楼呢。”绫小路姬狐疑的看了一眼绪方诗织,见她与平时没什么不同,这才朝着中央大楼的方向点了点头,邀请好友同行:“一起进去吧?”
“好。w-w-w.7-k-。”绪方诗织保持着脸上的笑意,藏在裙摆之后的手却紧了紧,随即又松开。
“我说,这一阵子你又闹什么别扭了?都连续好几天没看到你了。”绫小路姬状似无意的开口抱怨。
“学生会忙完,我觉得有点累,就回家狠狠休息了两三天。”绪方诗织避重就轻的如此回答,巧笑倩兮:“是不是没人陪你去男公关部,寂寞了呀?”
“是呀,好寂寞呀!”绫小路姬咬牙切齿了一会儿,随即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最近挺忙吧,进展如何?”
很忙和进展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前者指的是学生会校祭的筹备工作,后者指的是绪方诗织与凤镜夜两个人的感情变化——以绪方诗织对绫小路姬的了解,自然是将这句问话理解了通透,眼神变得晦涩起来。
“就那样吧。”绪方诗织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指望更进一步了。”
“哼,你就躲吧,你就骗自己吧。”绫小路姬看了一眼绪方诗织,忍不住悄悄的翻白眼:“你什么都不表示,最后受伤的是你自己,而那个白痴还不知道你就是为他而受伤的呢。”
“说的好像你已经有过了体会。”绪方诗织轻笑着摇头,将绫小路姬所有的试探都挡了回去,迈入大会客厅的同时开始私下寻找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