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镜夜声音,绪方诗织哪怕意识再不清醒也能分辨出来。她在床上扭了扭,侧着头把手机夹在耳朵和枕头中间,手里蚕丝被裹了裹,闭着眼睛哼哼:“凤镜夜?现在几点了你给我打电话……”
“凌晨五点。”凤镜夜随口报上了时间,立刻就听到电话那头一声低低呻吟。
“嗯……我以为我上次凌晨四点给大胡子杰克打电话已经够不厚道了,没想到你居然比我还不厚道——讨厌,我真很困呀。”绪方诗织低声抱怨,睡到这个点,她已经有点缺水了,不仅声音干涩沙哑,嘴唇也有点干,她不禁舔了舔自己唇瓣好让自己舒服一点——这个点给她打电话,不知道女孩子睡眠是很宝贵吗!
真想咬死他。
凤镜夜自然不知道绪方诗织到底是怎么想,绪方诗织难得抱怨与不合作让他突然很想笑。本来想笑话她原来绪方女王也会撒娇什么,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觉得绪方诗织这样也挺好。
他挑了挑眉,严肃说起正事来:“你知道欧洲已经有不少大型企业被收购重组了吗?”
“咦?”绪方诗织听了这话,也立刻清醒了不少:“你是说,我们前一阵子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我查了一下,虽然那些企业是被不同公司收购,但那些公司都是同一个集团下面□公司。”凤镜夜皱了皱眉头,靠着窗户换了只手拿电话:“托内尔集团,知道吗?前身是托内尔大财阀。”
“在法基本上算是家喻户晓,1975年左右与其他五家大财阀及其相关二十多家金融集团和工业集团基本控制了法经济命脉,是绝对资本巨无霸。”绪方诗织经常去法,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托内尔家族资料,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问道:“怎么,他们又要扩张了?”
“嗯,现在在欧洲动作虽然隐蔽,但是已经瞒不过太多人了,估计没多久就会成为新闻头条。”凤镜夜吐了一口气,再次说道:“现在我担心是,托内尔家族手会不会伸到日本来……”
“欧洲是他们大本营,扩张迅速无可厚非,怎么还扯到日本?”绪方诗织清了清嗓子,已经完全清醒了她从床上站起来,准备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喝。
“卢卡斯吉拉德。”凤镜夜嘴里吐出了这个名字,然后给出了目前为止查到最有利证据:“他在来樱兰学院之前效力于托内尔集团名下学校,还为托内尔家族嫡系三小姐埃克莱尔托内尔当过三年日语家庭教师。”
“喔,埃克莱尔托内尔……见过几次。”绪方诗织喝了一口水,在脑海里找到了有关埃克莱尔托内尔小姐回忆,希望对凤镜夜做资料整理时候有所帮助:“我陪妈妈去过几次酒会,她长得还算好看,金棕色头发,蓝色眼睛,五官深刻——身材也不错。不过埃克莱尔托内尔在人们口中评价不高,说她太高傲,太固执,脸上面具假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她自己似乎不以为意。”
“作为托内尔家族三小姐,她确不需要在乎这些。”凤镜夜嗤笑了一声:“因为她手里现在已经有托内尔集团至少百分之二股份,比她两个姐姐身价高多了。”
“你知道不少呀。”绪方诗织在电话那头笑了笑,然后注意力转回到那个做过埃克莱尔托内尔三年家庭教师,现在正在狂热追求自己人来:“那个卢卡斯吉拉德——”
“他来樱兰目应该不是很单纯。”凤镜夜轻声为绪方诗织解惑:“事实上,因为同样生长在法,卢卡斯吉拉德和环关系还不错,经常聊天什么。不止如此,他同其他学生关系也值得关注——经常去他办公室学生可不止只是学法语。”
“真是奇怪,我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有魅力?”绪方诗织撇了撇嘴,自然从凤镜夜介绍中听出了卢卡斯和学生关系好深层原因。樱兰学生是日本东部最上层社会一个缩影,家长们任何动态直接反映在学生们身上,因此在樱兰学院工作教师往往对社会上动向异常敏锐。卢卡斯吉拉德看来弄到了不少有用情报。
“你被红玫瑰和撒了古龙水便签吓到了,诗织。”凤镜夜笑道,然后有些恶意猜测:“他追你追这么紧,绪方集团是不是托内尔下一个目标?”
“不太可能。”绪方诗织一口气喝完了所有水,终于把嗓音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绪方集团事实上还是家族企业,股份基本上都握在绪方家族人手里,而且因为绪方家分支少,人不多关系,也没有什么派系斗争。想要收购我们攥在手里股份不太可能,而市面上流通股份又太少,即使全部收购也对我们没有什么威胁……”
“那么看起来,他们在日本目标尚未明确。”凤镜夜想到绪方董事长上次直接把百分之十股份挂在了绪方诗织名下,笑了笑随即盘算了起来:“托内尔集团下有太多子公司,基本每个行业都有涉猎,也不知道他们会看上日本什么。”
“如果他们在欧洲收购都是大型企业话,那么日本各个产业龙头都要小心了。”绪方诗织蹙眉想了一想,随即道:“像他们这样经融巨鳄,要么就不玩,要么就玩大。如果卢卡斯吉拉德和须王环关系真非常好话,那么下一个目标估计就是须王家产业了。”
“如果以须王集团为标准,那凤家也跑不掉。”凤镜夜抿着嘴说完这句话,突然一下沉默了。
“凤集团确也要当心了。我看我明天还是回学校,和那个卢卡斯吉拉德探探口风好了——”绪方诗织在电话那头了然笑了笑,然后很认真朝电话那头凤镜夜说道:“你听着,凤镜夜。”
凤镜夜没有说话,却站直了身子,在绪方诗织说完下一秒全身僵硬了起来。
“不管你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凤镜夜。”绪方诗织说完这句话,便干脆将电话掐断了。
手机里传来嘟嘟忙音,凤镜夜僵硬身体随着忙音渐渐舒缓了下来,眼睛里尽是平时看不见温柔暖意,然后张嘴说出他或许永远也不会在绪方诗织面前说出来话——
“谢谢,诗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