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镜夜半抱半搂把全身湿透了的绪方诗织带回房间,前来常陆院家做客的男公关部成员们在亲眼见到这个画面的时候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凤镜夜喂!那个死活都不愿意剖析自己,死活不愿意面对自己内心,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绪方诗织的凤镜夜!
植之冢光邦和銛之冢崇拍了拍常陆院家双胞胎的肩膀赞扬:“干得好!”
本来只是想让镜夜前辈再多了解一点诗织前辈。
常陆院家的孪生子面面相觑,随即咧开嘴默契的笑,一同开始鄙视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的须王环和藤冈春日。
——看来这次还真的有额外收获。
“谢谢。”绪方诗织在凤镜夜的帮助下回到房间,冷静了一点之后想起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羞红了脸,都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摆了,连忙从凤镜夜的怀里挣脱开来道歉,却又在下一秒打了一个寒颤,贪恋的看了一眼刚刚还能够被她依偎着的温暖胸膛,随即撇开眼去。
绪方诗织,你可不能这么丢脸。她暗暗告诫自己,双臂环胸来抵挡从窗户缝隙中秋日的寒风吹在身上的寒冷,皱了皱眉头。这个天全身湿透吹冷风,可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凤镜夜敏锐的察觉到了绪方诗织的小动作,笑了笑便示意她去这间客房配套的浴室:“一个热水澡会好一点,虽然不是自己家,但我还是建议你泡一会儿澡。”
“嗯。”绪方诗织把拖在地上的蓝色丝带提起来点儿,以免自己不小心踩到滑倒,然后小心翼翼的光着脚走向浴室。
被绪方诗织挣脱,凤镜夜无法忽视心中的不悦,而怀抱里失去了可以填充的温暖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怅然”这样的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手几乎就要抬起来再把她拉到怀里,幸好他克制住了——那会吓坏她。如果真的因此把她推远了,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没关系,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可以等,等待他的猎物慢慢失去防备,一步一步走进他的最佳捕猎范围。
凤镜夜看了一眼正响着水声的浴室,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再仔细回想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态,但除了冲动,完全无法解释他到底为什么会在把绪方诗织搂在怀里的那一刹那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啊哈,凤镜夜,凤家三少爷,也学会冲动了!他在心里嗤笑了一声,继续自我反省。
对绪方诗织的定义,他一直不愿深究。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让他很满意,从一开始绪方诗织就是他最大的主顾,之后又变成合拍的合伙人,再后来是相互信赖的朋友——能有本事让凤镜夜倾心相交的人,还真的不多。
所以,一直没想改变,这样挺好的。
就像环,就像常陆院家的双胞胎,就像植之冢和銛之冢前辈,就像藤冈春日那样。
记得常陆院馨特地给他打电话,就这么问他:“镜夜前辈,诗织学姐不好么?”
她当然没什么不好——他就是这样回答的,下意识的,毫不犹豫的。
绪方诗织长得很是赏心悦目,能力出众,更难得的是很对他口味,只不过他从未想过把绪方诗织安排在女朋友或者是未婚妻的位置上,也打从心底里不愿意——
在他的印象里,家庭从来就不是什么好的名词。
在利益至上的凤家,父亲和母亲总是相敬如宾的。见面点头客气的笑笑,就连言语都不多。大哥凤悠一很少在家,看他的目光满是戒备。二哥凤秋人的脾气更是不太好,时时刻刻用讽刺提醒他凤家三男的身份。姐姐芙裕美已经出嫁,连回个娘家都很快被赶回去,“别让别人以为我们凤家没有教养”。
而他凤镜夜,作为凤家三男,也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将凤家这个冷漠的气氛延续下去。
和绪方诗织各过各的日子,自己每天早出晚归,让她呆在家里和各个家族夫人联络感情,然后在宴会的时候摆出相亲相爱的模样做一对模范夫妻——就像他父母那样?
谢谢,不必了。
绪方诗织的生活不该是这样的。
也许是坐在电脑前盯着起伏不定的股市,杀个几进几出;也许是背着旅行包在全世界漫步游走,写几篇游记;也许是为了她感兴趣的东西孜孜不倦的学习,神龙见首不见尾;也许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漂亮的花园里看书,苏格兰牧羊犬乖巧的伏在脚边,宁静安详——总之,不该是凤家人的那种状态。
“给我来一点绝望,你暗恋的男人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大胡子杰克刚刚为了让绪方诗织找到情绪而大喊出的话萦绕在耳边。
于是她那样决绝的从十米高的跳台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