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也许不是唯一的,但是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词,所以——他怎么还不放手?
凤镜夜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手里还抓紧绪方诗织的手腕,没有放开的打算:“既然你都已经给我下了定义……我不混蛋一点实在会辜负你的期望。”
他刚才说什么?凤镜夜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绪方诗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被凤镜夜拉着走入人群里。她看着男公关部众人和冢部三人组对他们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笑容,气恼的再次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凤镜夜!”
“绪方诗织。”不知何时,他已经将她拉进了一片樱树林。凤镜夜手里还拉着绪方诗织的手腕,更加用力了一些来制止绪方诗织的挣扎,然后转头一脸灿烂的笑容也念出她的名字。
不过这个笑容怎么看也没有平时的自然,反而有种咬牙切齿扭曲。但扭曲之后呢?
凤镜夜看着绪方诗织有些紧张有些气恼的脸,胸腔里涌动的质问只化成一句无力的叹息:“你要去美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绪方诗织差点将这话脱口而出,却因为他放软的语气也妥协了,任由他禁锢自己的手腕不再挣扎。
四周都是高大的樱树,粉色和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
她站在那里,手腕还被他握在手里,深呼吸后定定的看着他,嘴角扯出了一抹笑,问:“现在我告诉了,然后呢?”
是呀,然后呢?难道他能说“你别去了其实樱兰也挺好”?
凤镜夜被绪方诗织问的有些怔忪,手里的力道放松了一些,绪方诗织便趁机挣脱了他的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站在那里,借机仔细打量起许久没见的凤镜夜来。
的确是许久未见,他的头发又长了一点,碎碎的被风吹的有点乱。眼镜还是那一副,白衬衫,黑色西装裤,再平常不过的装扮,偏生给他穿出了一丝儒雅与沉稳。
而在绪方诗织打量凤镜夜的时候,这被打量的人也望着她正出神。
他能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她,就像刚刚环和冢部那些人闹的那么乱,他的眼神还是能锁定在她身上一样。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圣罗贝利亚女子学院的学生为她举行欢送会,她穿了一身圣罗贝利亚的校服。
依旧精致的脸庞,脸颊上的红晕给她带来了勃勃生气。洁白的水手服,红色的翻领与百褶裙,胸前是浅黄色的蝴蝶结。
少女巧克力色的头发、红色的百褶裙和胸前的蝴蝶结也都随风飞扬起来,与在空中的樱花一同在风中舞蹈。
“诗织……”他不自觉伸出手将她的长发缠绕在指间,在感觉到绪方诗织一瞬间的僵硬后放下了手。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凤镜夜迅速切换成营业用微笑,真挚而诚恳的祝福少女——
“一路顺风。”
“……凤镜夜,你果然还是混蛋,我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有什么瞬间模糊了眼睛,绪方诗织努力的把自己的声音维持住,可最后还是有一点颤抖。
不想告诉他,就是不想看到这个表情,听到这句话。
可是就是这样的巧遇,她还是听到了这句“一路顺风”,心里霎时有什么被剥离了,空落落的,却让她忍不住瑟缩的疼痛。
——所以绪方诗织,你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绪方诗织偏过头不想让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看到自己的表情,也不去管他因为自己的回答而错愕的脸庞。
“诗织……”凤镜夜有些试探的开口,头一次不知所措。
“镜夜。”绪方诗织也开口叫他的名字,却转过身去眯起眼睛看透过樱树林的缝隙洒落的阳光,脚下白色的小高跟皮鞋踩着铺满樱花花瓣的小径向游乐园的出口走去,说出她准备留在这个游乐园的最后一句话。
“谢谢你的祝福。还有,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两句话风马牛不相及,可凤镜夜的瞳孔却瞬间收缩。
樱花纷飞的蜿蜒小径上,穿着红色百褶裙的少女一步一步走在花瓣上,身影潇洒灵动的仿佛在空中起舞,身着白色衬衫的少年站在那里凝望她的背影。
风似乎又大了些,樱花凋零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少女也越走越远。
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凤镜夜恍然明白自己所有的顾虑与考量都是多余,立刻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向绪方诗织的方向追去。
环说的对,有时候也要遵从自己内心去做一些事情。
——绪方诗织,我这个混蛋似乎还没有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listyle=font-size:color:#hrsize=1/作者有话要说:通宵,从晚上十点到今天早晨七点半,我都在磨这一章,还是不太满意,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写出感觉来,可它就这样,完结。
我知道最近两章不太给力,于是本文经历了第一次掉收,我有心理准备的。
最开始设想的结局就是这样,暗恋终止于告白,理所应当。不过本来想象的是绪方诗织被凤镜夜逼急了才不小心说出口的,写着写着就变成这样了。
至于凤镜夜到底有没有追上绪方诗织……唔,应该会有番外的,先挂红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