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确定的问侍从:“你是说,叶小姐去了诺尔家和邓普斯家?”
侍从点头。
默裏:“她还把这两家给端了?现在正在清算两家的家产?”
侍从再次点头。
默裏:……
他迟疑着是否要将这裏的消息汇报给陛下,毕竟按照眼下的情况来看,叶矜矜不声不响摸进首都星,光靠两个人就轻易掌控了两大家族……实在是让人难以平静接受。
陛下,您要是不赶紧回来,皇位真就换人坐了。
远在洛兰星。
当伊凡带着一行人重新回到洛兰星时,艾伦显得有些惊讶。在与洛兰星的战争结束以后,他们留下了不少士兵去调查洛兰星的情况。但不知道是洛兰星太大,还是洛兰元帅藏得太好,反正无人找到洛兰元帅的踪影。
直到此刻,在伊凡的带领下,商浔等人来到了一个普通酒馆的地下。
艾伦咂咂嘴:“还真应了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伊凡也在此刻解释:“这裏是关押安尤的其中一个地点。”
推开地穴的大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空旷,无数的笼子被挂在半空,但笼子内却空空如也。艾伦等人定睛一看便猜到那笼子裏装得原本应该是安尤。而他们要找的人,此刻就站在笼子的一端,背对着他们。
“洛兰元帅。”
中年男人转身看来,星际人的年龄与叶矜矜原先所在世界有些许差别,本该与商浔父亲差不多年纪的洛兰元帅看上去也不过只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他抬起一张平平无奇的脸,露出了个略显古怪的笑容:“二十年过去,当年的殿下如今也成了皇帝陛下,甚至比你父亲还强一点。”
他这所谓的强一点无非指的是商浔的父亲当年并未发现他的狼子野心,而作为儿子的商浔却不仅看透了,更轻易就将他花了整整二十年布置的一切都毁了。
商浔高大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勾出一道微长的影子,他的五官俊美却也冷漠。听到洛兰这番话,只是扯了扯唇:“事实上,我只是比起我父亲,运气要好上一点,仅此而已。”
洛兰以为他在嘲讽自己:“陛下倒也不必谦虚,您确实骗过了我们,我本以为你一定会死在精神力失控之下,和你父亲一样。”
“并非谦虚。”商浔眼眸深沈,“诚如你们计划得一样,我在与星际海盗的斗争中发生了意外,自此多年我的精神力时有时无,多数时间都在失控。几个月前我已想好该无声无息地死在什么地方。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谁让我遇到了个特别的人。”
说起叶矜矜,商浔眉梢处的冷意都在逐渐退散,薄唇勾起的弧度加深,他轻笑道:“元帅恐怕不知,你所信赖的星际海盗早在很久之前就叛变了,你所期望的安尤大军也在她手下宛若废物。说起来,确实是我运气够好遇见了她,元帅觉得呢。”
回忆起这些,商浔觉得挺有意思。
大概谁也想不到,洛兰辛辛苦苦布置了二十年,因为叶矜矜的无心之举化作了乌有。
艾伦看看已然呈现出颓靡之姿的洛兰元帅,心裏清楚得很,对方早已没有了反抗的资格。就算他们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他也不会再有下一个二十年。
他又看看唇角含笑
,难得露出几分温和的商浔,默默给默裏发信息:陛下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叶小姐的厉害,就连洛兰那叛徒那儿,也要吹一吹叶小姐。
默裏看着最新的消息,沈默半晌,回覆:有没有一种可能,谈不上吹不吹的,只是陛下实话实说。
艾伦撇嘴。
谁不知道陛下是实话实说。
他只是没好意思用秀这个字而已。
商浔回到首都星是在五天之后。
当年为帝国立下犬马之劳的洛兰元帅最终还是死在了他一心建立起的洛兰星。而后商浔花了几天时间去处理洛兰星的烂摊子。
当和艾伦一同踏上首都星的土地,商浔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听说了吗?邓普斯家的商店正在搞活动,任何物件买十送一,还打八折!
简直划算得不行!”
商浔听到这话,目光一转。
他虽然一向对大家族私下裏的生意不感兴趣,但却也知道邓普斯一家抠得要命,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思索着,听到了开口说话人的同伴开口:“那他们家的星舰打折吗?”
“打折啊,听说全部打三折卖给三大军团了。”
艾伦接收到商浔的目光,顿时后退一步:“陛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想了想又忍不住嘟囔:“陛下,咱们也算跟邓普斯做了很久的生意了,您觉得邓普斯家有可能干这种不利己的事儿吗?要不我们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商浔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但考虑到邓普斯家是叶矜矜那商业帝国的版图扩张的其中一部分,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
当他们来到邓普斯家在首都星最大的商店时,门口竖着块牌子:凡是今日进店购买商品者,买十送一,统统八折!
艾伦呆滞:“来真的啊?”
他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商店内的情况,而还未与商浔一起走进去,便见身材纤瘦,身穿黑衣的女巫满脸含笑地陪同一位拎着大包小包的贵客出门:“您再来啊,我们这商店应有尽有,最近都搞活动的!保证您不会吃亏!”
艾伦后退一步,抬头。
门口明明白白写着:邓普斯商店。
可是,他为什么在这裏看到了叶矜矜。
艾伦又扭头去看商浔,见商浔的表情同样一言难尽。
尊贵的皇帝陛下抬起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打断了一直叭叭叭的叶矜矜,好笑的问:“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