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已经重新启动大巴车了,他就站在过道中,也不坐下,只是双手抄在白大褂的兜里,笔直的站姿中带着一丝慵懒。
一个老奶奶见他站着,忍不住开口:“小伙子,你怎么不坐啊”
沈江庭笑了笑,“不用了,也坐不了一会。”
“嗯”老奶奶一脸不解。
宋夕微这时看到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后勾唇一笑,“时间差不多了。”
宋夕微表情古怪,他那个手表都没有指针,他是怎么看时间的
沈江庭凝视着前方,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柔儒雅的弧度,而后迈开步伐,慢慢朝司机走了过去。
不知怎么,宋夕微的心跳忽然加快,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小伙子,你不坐到我这来干嘛”司机大叔见他走过来了,憨厚笑着说。
沈江庭眼神温柔,“辛苦了。”
司机大叔质朴一笑,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呢,刚想说没什么,司机大叔的瞳孔忽然蓦地瞪大,紧接大口大口的呼吸,他的身体开始抽搐,抓着方向盘的手不受控制的乱转
原本要踩刹车的脚触动了油门,大巴车横冲直撞的猛地飞出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宋夕微觉得用世界末日来形容也不为过。
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其他人身上流出来的。
大巴车上的尸体横七竖八,血肉模糊,鲜血淋漓,没有一具是完好无损的。
宋夕微躺在血泊之中,浑身动弹不得,她看到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此刻安然无恙的立于尸体中。
雪白的白大褂上一滴血没沾,洁白无瑕,与满地的残尸血肉,形成了刺眼的鲜明对比。
看着趴在方向盘上,瞳孔瞪大,浑身是血的司机,沈江庭眼帘微微下沉,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道:“马建国,于十月二十七日下午酉时,心脏猝死,方向盘失控,大巴车横冲山崖,致车内所有乘客死亡,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