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方帕子，浸了热水，单手拧了拧，将身体快速擦了一遍。
另一只手掌心和脸上的碳灰也洗掉。
换上干净的衣服、靴袜，套上盔甲，再度将脸给抹黑了，这才抱着脏衣服走出军帐。
夜色朦胧，篝火不甚明亮。
却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到，边上一处低洼，聚集着成片的男人，正赤着身子，将木桶里的热水，往身上泼。
初一怔住。
在军帐门口给她望风的沈寒，上前一步，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当心长鸡眼。”
语气隐隐含着几分酸意。
初一歪过头，“我不看，你放手。”
沈寒见她这样顺从，心底生出一股熨帖。
放下手，看了眼她抱在手里的脏衣服，“洗好了？”
初一点点头，“嗯”了一声。
“在这里等我一下，”沈寒扔下一句话，走进军帐，将水桶提了出来。
两个人并着肩，来到了水边。
就着朦胧的篝火光芒，初一动作笨拙地搓洗着衣裳。
沈寒倒了木桶里的水，到边上的野地里，摸索采草药。
采着采着，想起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小娘子，你叫什么名字？”
初一搓洗着衣裳，头也没回，“凌秋雨。”
凌秋雨……沈寒于心底将这个名字默念了好几遍。
转头看了眼蹲在水边小小一团的少女身影。
“我以后就喊你小雨儿了。”
凌秋雨动作一顿，一脸嫌弃，“不要，难听死了。”
沈寒采了一把草药，到水边来清洗，侧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哪里，明明就很好听。”
初一白他一眼，将搓洗得差不多的衣物一件件拿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