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泽投资的失利无疑让董事会的人更加质疑金董在决策上是不是因为年纪渐长想要将重任交给接班人而变得老眼昏花了,幸好金海菡的“命运之环”也有金海集团的投资在,多少替金董挽回了支持率。
金父却半点也开心不起来。
董事会这些人难看的吃相,让金父注意力愈加放在了金海菡的身上,他甚至这些人为了利益完全不顾一切的态度。
也深知,金海菡在他们面前就是捧着金盆的香饽饽,而自己寄期望的金海泽就是那臭不可闻的茅坑里的石头。
他越是深思越是恼火。
既恼火金海泽的不争气,也恼火金海菡的不识抬举。
就这么揣着满肚子火地从公司回来,刚刚进客厅就看到了金海泽躺在沙发上,弓着背耸着肩,抱着手机兀自刷个不停。
“你今天又没有去公司?”金父的嘴角往下撇得连法令纹都格外地鲜明突出,灰沉沉的眼睛盯着金海泽的佝偻的脊背,想要盯出一个洞来。
“去公司?”金海泽耷拉着眉毛,也不回头,“上赶着找骂啊。”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了,投资部的那些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会有好脸色,何况他这么一个位置不稳的“太子爷”?
金海泽自认为自己看得很是明白,索性借着自己身份带来的自由的便利躺在家里面浑浑噩噩地度日,和网友上痛骂他们抄袭的人对喷,毫无顾忌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安排?连自己应该要做什么都不知道,难怪能把事情办得一塌糊涂!”金父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甩到了沙发上,他那全幅的恨铁不成钢的情绪统统喷薄而出。
金海泽急的从位置上跳了起来:“老头子,你生气冲着我干什么。”
“要不是你不争气现在我也不用在公司里收那些董事的刁难,早就学着别人开始颐养天年天年了。”金父深呼吸了一口,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行为的不妥之处,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来。
“你也没让我学会争气啊。”金海泽满脸无所谓地耸耸肩,仰着个下巴看着金父,又左右转转眼珠,没看到自己害怕的老妈的身影。
他可不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怨气,这会儿正是不吐不快。
金海泽指着金父便道:“凭什么我就要再公司里面当一个小喽啰,出了错我背,你被骂还要来教训我。凭什么金海菡就能够在外面逍遥自在的创作自己的作品?你这是让我争气的态度吗?当个小职员还要担心别人背后的议论,我上哪儿争气去?”
一连串的问题震得金父的脑子嗡嗡作响。
“啪——”
金父恼极,情绪涌上心头,冲昏了他的理智,他重重地挥出了手,手掌猛地打在金海泽的脸上。
杯子砸在地上,叮叮啷啷响个不停。
金海泽捂着自己的脸,瞪大了眼睛。
“这……”金父有些恼恨自己的冲动,但是道歉也没有半分的可能。
他心里面还怨怪金海泽非要和自己顶嘴的事情呢。
金海泽看金父不语,也捂着脸不动弹。
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父子两相顾无言,潦草地各回各屋,难看的碎裂在地上的杯子停在那儿,来不及收场。
就像是,金海泽那失败的起步。
“你们听说了没有,霞姐好像来公司闹了,非要让董事长给个出路。”公司大了总少不了人八卦心起,金海泽听到这些人又提到了自己家事,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帽子,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消息,站在一旁的一个项目部的员工不耐烦地一瘪嘴:“我们公司又不是垃圾桶,怎么什么垃圾都在里面放。”
金海泽更是不敢抬头了。
“这可也是皇亲贵胄,身份低了一点,但是希望也不是没有啊。”刚刚八卦的那人促狭地捅了捅那项目部的人。
两人的话题一时间偏了许多。
金海泽意外听了一耳朵闲言碎语,心里更觉不安,离开电梯的脚步都迈得比其他人要大些。
舍弃了脸面的时候,太要面子的人注定要落在下风。
满公司的人都以为这件事情,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时候。
祝锦霞站在大堂中央,她无疑还是美的,只是美得有些狼狈和仓皇,束手无策的前台和经理站在供人短暂休息的沙发处苦笑,又在一阵“金董过来了”的惊呼当中松了口气。
重要的角色总是登场得那么碰巧。
金父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厦的时候,穿着素净白t牛仔裤的少年顶着满头汗闯进了这压根不属于他的世界,但这又未尝不像是早已经设计好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