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曲炀着急了,连忙说道:“别,雪梨这么可爱,好歹也是你孩子,怎么能这么狠心,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它吗?”
薛与深说:“不是你要我扔的吗?”
曲炀解释道:“我说的是气话,我没想过要扔了它。”
薛与深:“……”
曲炀突然也回过神来,薛与深说的也是气话,故意气他的,想到这,觉得他们两个这样子好像是家长吵架不要孩子了一样,有些好笑,平覆了一下心情,又问道:“他走了吗?”
薛与深楞了一下,才知道曲炀说的人是凌乐,嗯了一声,心道你还真是记仇。
凌乐在薛与深家裏住了几天后,秦叶忽然找上了门来,不知道他跟凌乐说了什么,凌乐又搬走了。
曲炀的声音听起来高兴了些,说道:“我这边有点事,过几天来找你。”
薛与深才放下心来,两个人都需要时间冷静。
开学后,薛与深又得朝九晚五地去上班了。刚开学,各种事情忙碌着,直到放了中午,他都没有收到曲炀的任何信息,他逐渐有点心不在焉了。
曲炀说过几天来找他,却没有说具体是哪天,他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失落,猛然回过神来,曲炀对他的影响居然这么大。
薛与深坐在食堂食不知味地吃着饭,以前觉得很好吃的饭菜,现在都没什么胃口了,吃了几口,就想吐,他最近食欲越来越不好了,对什么都没用胃口。
旁边的位置突然坐了个人,有人关切地问道: “老师,怎么了?”
薛与深一看,是司徒远,有点惊讶:“你怎么在这?”
司徒远笑着说道:“开学了啊,我们学校明天才报道,我提前一天来的,想着没事,就过来找陈博宇他们玩,下午跟他们约了打球,一起来不?”
薛与深摇了摇头,说道: “我?算了,我没空。”
司徒远见薛与深形容憔悴,关切地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白,生病了吗?哪裏不舒服?”
薛与深心裏一惊,连别人都看出他不舒服,有这么严重吗?联想到最近总是没有力气,吃不下东西,莫不是得了什么绝癥了?这可得真要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薛与深摇头,淡淡地说道:“没有,我吃饱了,先走了。”
司徒远看着他面前的饭菜几乎都没怎么动,怎么就吃饱了?他看薛与深走了,连忙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找话题跟他说话:“老师,暑假过得怎么样?”
薛与深:“还好。”
司徒远笑着说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开学,以前都很讨厌来学校的。”
薛与深成功地被他勾起了话题,随口问道:“怎么?暑假不好玩?”
司徒远说道:“一般般吧,没有在学校玩伴那么多,一起打球的都是些菜鸡,不好玩,还是跟老师你们一起打球比较痛快,有时间咱们再一起打一场。”
薛与深点头:“嗯,好。
两人从食堂出来,现在正是午休时间,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挺多的,他们聊了一路,一直都是司徒远在说话,薛与深偶尔回一两句。
有个学生骑着自行车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第一次,还是剎车坏了,歪七扭八地行驶着从斜着的路面飞快地行驶下来哎呀呀地喊着,把过路的学生吓得让开了一条路,那人剎车不灵,薛与深和司徒远退到了一边,那人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尖叫着往他们这边过来。
眼看就要撞上了,还不知道他要走哪边撞哪个,薛与深和司徒远本来可以分开躲过,哪想到司徒远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热把薛与深往自己这边一拉,一脚踹在了自行车轮子上。
薛与深只感到天旋地转之后,压在了一个□□上,司徒远背部着地,一只手擦到了地上的石头,擦出了血,蹭破皮了。
周围同学忙着上来帮忙,司徒远的手火辣辣地疼。
薛与深很快就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心裏很不舒服,但再怎么说,也是因为有司徒远垫底他才没有受伤,扯过司徒远的手掌,着急道,“你没事吧?”
司徒远忍着火辣辣的痛感,强行露出了一个笑容:“没事。”
薛与深无奈,他本来想回办公室休息的,这下只好陪着司徒远去一下学校的医务室。
从医务室出来,耽搁了不少时间,午休没了,薛与深有点困,司徒远却还挺兴奋的,说要晚上请他吃饭,一路跟着薛与深聊,薛与深都要被他烦死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能聊。
就在这时,薛与深兜裏的电话突然呜呜呜地震动起来,他看到是曲炀的电话,心裏一阵欢喜,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司徒远肉眼可见地看出了薛与深嘴角弯了弯,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不禁有些看呆了。
一个暑假没见,司徒远总觉得薛与深好像变了似的,纵然以前也是冷冰冰的,但现在好像哪裏不一样了,说不上来是哪点。
曲炀压着声音说道:“薛老师,我不在的时候,你跟别人聊得挺开心的啊。”
曲炀酸溜溜地想,他果然没有说错,长得好看的男人容易招蜂引蝶,从见到薛与深的第一面开始,他就知道了。
薛与深有点懵:“你说什么?”
曲炀哼了一下,说道:“你看一下你左边。”
薛与深闻言往左边看了一下,不远处银杏树下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人,穿着一身低调的休闲装,大热天的还戴着渔夫帽,墨镜,口罩。
薛与深一下子就认出了是谁,心裏万分惊喜,脚下不由地朝他走了过去,一开始脚步还是正常行走,走到最后像是赶不及加速了一样走到了他的面前,清冷俊美的面容浮现出笑意,说道:“你怎么来了?”
曲炀透过墨镜看着他的嘴角的弧度,刚才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低低地说道:“我不来我老婆都要被别人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