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来时间快到了。”新都王城之中,羽承坐在王座之上,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对于自身的死期,他自然是知晓。
身体经过诸多的摧残,他的寿命早已经所剩不多。
在前不久获得了第五冠之后,他便知晓,自己快要死了。
“阿喜。”羽承突然开口说道,让旁边的羽喜一愣,随后立马本能的靠近。
“让你的人停下。”命令的到达让羽喜靠近的动作愣在了原地。
“哥,不能让……”
“他不来,我难道就不死了么?”羽承训斥着羽喜,看着羽喜的眼中,其中复杂的情感,让羽喜想要低下头颅。
羽喜最大的问题,在于他没有一个成为王的觉悟。
他从头到尾,眼中都没有其他人,他的心中只有着自己那一个小家。
而这一点,是从当初羽承被污蔑,阿咕被问责,他们一家被堵在家里的时候,开始生根发芽。
那个时候的羽人,还不太成熟,一点煽动,便做出了种种错误的选择。
而这些错误,造成的后果,对羽喜和羽悦多都造成了难以根除的影响。
世界上,最为容易改变的东西是思想,最为难以改变的东西也是思想。
在羽喜的心中,羽人王根本不重要,他只想要自己哥哥活着,他管那些普通羽人去死!
正因为心中没有其他羽人,所以羽喜对于王朝的存在,处于一种无所谓,甚至暗藏怨恨的心态。
他会接下神谕之血,成为羽人王,因为他认为,那是他自己的应该获得的。
神谕之血是父亲的东西,而羽人王王位是哥哥给他的东西。
然而那些普通羽人算什么?
这种心态下,羽喜成为羽人王,则是必定会出问题,弄出种种隐患。
而另一个选择羽悦也并非好的选择。
他那个原本天真的妹妹,其实也和羽喜一般,因为当初的事情而留下了一种根深蒂固的认知,那就是普通羽人的‘智慧’不值得信任。
这一点上,羽悦其实和羽喜是类似的。
在他们认知之中,这些普通羽人全部都是愚昧之辈,是不值得信任的乌合之众。
不同的地方在于,羽悦在意羽人。
准确的说法是,羽悦在意那些和羽人相关的东西。
她知晓自己哥哥,知晓羽过,知晓父亲,对于羽人都是视若一体的。
爱屋及乌,她喜爱这些人,所以将爱也分给了那些羽人。
不过爱和不信任结合在一起,将会是比羽喜那种不信任和不在意结合更恐怖的破坏力。
因为爱,所以会在意,所以会有着种种动作。
因为不信任,所以会将这些人的意识当做‘无物’,对于王国力量的操控,会完全由自身的意志而来,加上羽悦对于虚无扭曲那极致的仇恨,羽悦将会成为最为暴虐的暴君。
羽喜会是昏君,但昏君如果不做多余的事情,那么羽人王朝还能延续很长一段时间。
羽承自认自身留下的班底,能够对羽人王进行制衡,羽喜起码在千年内不会乱搞事。
而如果羽悦继位,那么自身那套班底,大概率只能支撑三百多年。
就好比是现在,羽悦就认为王朝内部一些人太过于‘散漫’,而这种散漫正是虚无衍生的根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