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陆缺坐在神座之上，看着这个自己造就的世界，不由得念出了这个词。
对于这个世界，陆缺投入了绝大部分的精力，而现在一切也都将会有着结果的时候了。
“或许吧。”陆缺随后点了点头，此刻的祂已经在世界合并之下，升华到了某种极致状态。
按照体系划分，便是已经到达了十一阶。
一阶，存续流出，存在感变化。
二阶，存续强化，外在显现增强。
三阶，生命位格提升，从而能够触碰世界之理-概念。
四阶，触碰概念、凝聚概念、驳接概念。
五阶、实体化的概念，初步认知的空间，以及开始接触规则。
六阶、规则认知，初步认知时间，以规则推动，创造小世界。
七阶、彻底掌控时空间，从而能干涉多元，具备无限特性。
八阶、借由无限，开始变得全知全能，掌握一个多元世界。
九阶、超出世界的限制，深入虚空混沌之中，可以认为是混沌多元。
十阶，虚空升格，从而抵达叙事层，能够从叙事层来随意创造世界生灭变化。
十一阶，那将会是彻底离开虚空海，从而不再受到虚空的一切束缚。
陆缺此刻正是十一阶，祂已经不受任何的虚空束缚，能够直接离开这一套体系。
当然，陆缺目前的十一阶还不算完善。
祂还有着自身的执念留在世界之中。
而这部分执念，却并未超脱，所以这些东西还需要顾虑虚空。
并且陆缺此刻并未真正的超脱离去，一旦离去这片虚空，谁也无法确定，自身是否还能回来。
“这种阶位的提升方式，是具备一定问题的。”陆缺对阿咕这般说道：“很容易走上套盒子的路。”
“小世界是一个小盒子，多元世界是一个盒子，虚空又是一个盒子，虚空之外可能又是一个盒子。”
“我也不确定，我这样走下去，是去往了另一个盒子，还是真正的离开。”陆缺看透了这一切。
其他的个体，到达九阶之后，就会不断前往其他的多元世界，综合其他多元世界的情况，最终才能真正到达十阶的位置。
但是陆缺并不需要，祂的情况十分特殊，因为祂早已经轮回了数万次。
在一次次的轮回之中，陆缺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也因为这种本质，和虚空的本质极为一致。
陆缺并不需要去看其他所谓的多元世界，几乎不需要多少力气，就到达了十阶。
之后的十一阶，也只能说顺理成章。
“一切都将过去，但是我的一切也早已经过去了。”陆缺特殊的地方不在于他轮回了三万多次。
其特殊在，轮回了三万多次后，本该崩溃成为不可名状怪物的祂，却凭借着执念的存在，并未崩溃。
创造世界稳定住自身的精神状态后，这一点特殊，就成为了祂突飞猛进的根源。
真实虚假，在这一刻对陆缺毫无意义，而祂因为抓住了根本的认知，所以外在的资源之后已经无法限制祂。
祂的爱恨情仇，都已经在那三万次轮回中用尽了。
一切的执念也都留在了世界之中，即将在世界内生根发芽。
“这个世界有我没我已经没区别了。”
“或者说从头到尾，我创造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稳住我的精神情况。”
“现在目的已经差不多达成了。”
“既然如此，我自然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目的。”陆缺难得的话多了一些。
阿咕是祂脱离轮回之后，造就的第一个生命体，也是祂亲自种下的希望。
最后的一切情感，便在阿咕的身上。
“是么？”羽柱神看着陆缺，哪怕已经身为柱神，此刻祂的眼中依旧有着感伤流露。
“轮回终究会结束，分离也是一种必然。”
“不用伤心。”陆缺如此安慰道，祂自身也是如此，正因为太过于熟悉，正因为那么多次轮回面对熟悉的一切，所以才会肆意妄为，才会逐渐崩坏。
多少东西，坏就坏在长生久视这几个字上。
所以陆缺才设定了，这个世界五阶只能活三千年的设定。
也设定了身合概念，也会被概念压制住部分主观认知。
更是让灵性之物，哪怕是柱神这种能够永生的存在，具备部分机械化的心智。
因为祂很清楚，一旦祂们具备自由的心灵，和永久的生命。
那么所谓的自由必然腐化，不过也并非绝对。
哪怕有着职责的限制，这些人也必然会在长久的时间之中，打破这些限制。
这便是虚空的魔力。
正如同阴影专家的研究出来的那一套理论。
世界内部时间空间到达一定程度后可以无视。
但是稳定性，却同样也超出了时空间的构造。
这种稳定性才是多元世界真正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