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反应。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雨点拍打树叶的声音显得房间里安静极了。
男人呼吸绵长,好似睡着了。
林知安把带血的垃圾袋扎成一团,放在门角。
出于礼貌,她给男人光着的上半身盖上一床没用过的薄毯,调高空调温度。抱起电脑和数位板轻手轻脚溜进卧室,想了想,把许久不用的安全插销抵在门下。
等到屋子全黑了,原本睡着的男人缓缓掀起眼皮,面朝紧闭的卧室门许久,最后低下头,神色淡淡地看着身上的薄毯,不疾不徐地摩挲。
第二天早上天空隔着窗帘灰蒙蒙的,没有太阳。
林知安搓搓眼坐起
来。
这一晚上她醒过来好几次。
一想到外面有陌生人她就睡不安稳。
即使门是锁着的,依旧不自在。
她站起来敲了敲压麻的腿,拔出安全插销,打开一条缝,轻手轻脚走出去,想看看那个人。
这种感觉就像前一天夜里捡回一只受伤的小猫咪,第二天看它死没死一样。
男人修长的身体窝在沙发里,本不宽敞的空间几乎被填满了。
他身高应该高于185,宽肩窄臀,头身比很好。
林知安踮着脚尖来到茶几前。
男人唇色比昨天红,薄薄的两片,不笑时看着有些凉薄。
他睫毛很长,盖下两页阴影,许是内双的关系,此刻眼皮上有两道细长秀气的褶。
他实在太安静了。
像没有了呼吸。
林知安靠近他,鬼使神差伸出食指,去探他的鼻息。
男人蓦的睁开眼,抓住她的手腕。
林知安心口猛地一跳,鼻翼扩张,不知所措地定在原地。
他眼里有红血丝,看起来也没睡好。
注视她的黑眸直白幽静。
“我”
林知安想解释点什么,然而突然什么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就在她紧张得呼吸急促时,男人倏然笑开,温和询问“是不是我脸上沾什么东西了”
见他笑,林知安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某一瞬间,她还以为他生气了。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
不过她几分钟前的行为确实十分失礼,若换成是她,指不定早跳起来以为对方图谋不轨了。
“对不起我,我怕你”
那个词有点不祥,她抿抿唇不敢看他。
男人薄唇微勾,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好似一点都不避讳“你昨天做的很好,我其实伤的不算重,不会死。”
他一松手,林知安就迅速退后了两米。
被握住的那处烫得惊人。
果然男人和女人的力气完全不一样。
即使他还在生病,抓着她的力道一点也不小。
林知安扶了下眼镜,手腕肉眼可见红了一圈。
她揉了揉,犹疑地提醒“你好像发烧了”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怯怯的试探。
男人精神比昨天好多了,他坐起来,扫了林知安一眼。
那短短
一瞬像是望着一只有趣的活物。
但他很快就移向了窗外。
雨还在下。
“可以借用你的手机给我朋友打一个电话吗”
“哦,好。”
林知安递过去。
男人一动,身上薄毯就滑了下来,露出性感好看的锁骨。
她礼貌地侧过头。
短暂的安静后,男人极浅地摇了摇头,有些惋惜“没信号。”
林知安接回手机。
屏幕上确实显示着无信号三个字。
住在翕水镇三个月,偶尔会遇上信号不稳定的情况,但也是极个别的。像现在这样完全一点信号都没有,还是第一次。
男人看着林知安疑惑的神情笑了笑,“可能是昨天的雷劈坏了信号塔。”
他的语气很坦诚,让人下意识信任。
昨天天气确实不好,深夜还打了好几次雷,大概率是因为这个。
林知安很轻的“嗯”了一声,长按关机键。
男人看着窗外枝杈上,雨点噼里啪啦冲刷着最边缘的树叶,叶根摇摇欲坠起来。
过了一会儿,叶子抗争无能,被风吹到窗户旁,孤零零一片。
他垂眼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抬头问“你叫什么”
林知安见重启后的手机依然没信号,就放到桌子上,回答他的问题“我叫林知安。”
“苏佋。”
“嗯”
见他正注视着自己,林知安才反应过来他在介绍自己,想了想,问“是是日字旁的昭吗”
“不是,是单人旁的。”苏佋伸出食指,轻轻在沙发上划出几个笔画。
林知安凑近了一点,两只手搭在沙发边缘,把散发别到耳朵后面。
苏佋的手过分的好看,匀称细长却又不显女气。
她的视线忍不住跟着指尖走。
写完最后一笔,苏佋指了指她的手腕,白嫩的皮肤上有淡红一圈。
“我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他语气抱歉。
林知安才发现两个人此时的距离有些近,局促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手别在身后。
“也也没有很疼,我皮肤本来就很容易出印子。”
“这样啊。”
林知安点点头。
她余光瞥见桌下路由器正频闪着红光,便蹲下去检查。
电源和设备运行的指示灯都显示正常,看来确实得等维修人员修好信号塔才能用网了。
苏佋在她转过身后并没有立即收回视线,反而直白专注地观察着她,就像是观察一件新奇的玩具。
小姑娘摆弄路由器时双手来回摆动,被他握出来的红印子在娇嫩的皮肤上极为醒目。
他垂下眼,慢条斯理地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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