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不喜欢吗？”
“没有不喜欢，只是因为我父亲，多少有点排斥罢了。”
裴安满满写着信，神色十分平静：“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若是做官不顺心，我辞官回来继续做生意便是了，至于科考还是举荐，也没什么差别，我不在乎旁人的评头论足。”林沐儿托腮观察着他，“小裴安，你好像比之前变得坚强许多呢，以前你遇事总是逃避，可现在，却主动选择一条艰难的路，还想得这样通透。”
裴安一笑道：“与你相处久了，我自然不会一直都是一个废物。”
“才不是废物，从前和现在都不是。”
林沐儿不满地扁嘴，“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你可不许看清自己。”
“好。”
裴安静静微笑，下笔如飞，洒脱飘逸的字迹没多久就写满洋洋洒洒两页。
他吹干墨迹，寻来信封封入，仔细写好名讳，这才压在桌上：“过几日便是元宵了，待过了节，胡三便又会在各城之间游走，这封信届时就让他帮着带吧。”
“元宵节……”林沐儿来了兴致，“这边都是如何过元宵节的？”
“你不知道？”
“我如何能知，我家里很穷，不过节的。”
裴安这才想起她的身世，顿时露出几分愧色：“抱歉，让你回想起这样的事。”
林沐儿摇头笑笑：“这是我的过去，你何必道歉，若是觉得心疼我，那日后就对我好一些。”
“一定。”裴安轻抚一下她的额角，“所以你方才在愁什么？”
提起这件事，林沐儿就忍不住叹息：“我总是想要做一些稀奇一些的糕点，可稀奇的糕点做起来，所需的材料我又找不到，因此犯愁。”
“我倒是觉得是你有点钻牛角尖了。”
“是吗？”
“那日的果汁，我尝着也很不错，你却一直不满意。”
林沐儿轻轻“唔”一声：“那是你没有尝到真正美味的。”
她细想一下，最后认认真真问：“若是将那日的苹果汁推出去，你觉得会有人买账吗？”
“会。”
裴安见她犹豫不决，便建议道：“不如你先在沉香阁摆上几日看看效果，我想远之应该是很乐意的。”
“也行。”
林沐儿点点头，“那一会儿我把做法告诉他，让他先在沉香阁摆几日，打打广告。”
裴安如今对她口中的“广告”“营销”一类词汇已经了如指掌，跟着点头后，见她脸上一扫愁色，便拉着她又去街上转一圈，买了些小玩意哄她高兴。
对于林沐儿要将果汁先摆到沉香阁去的决定，贺远之很是开心激动，直呼她是开窍了。
第一日做好摆出去，点到的宾客都是一片称赞，不少人听说果汁的名声，都是特意进来点一杯尝味道。
贺远之跟着林沐儿也学会了饥饿营销，供应到一定数量就不再提供，倒是让不少人更加惦记着，次日一早就去门前排队，准备着点苹果汁。
林沐儿在贺远之的邀请下来参观，看到这一幕也很是惊讶。
“看吧，我就说没问题，就你一直担心的样子。”
贺远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昨日我定价苹果汁一杯一两银子，你猜怎么着？还不是抢着被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