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蛟?白鹿?
林沐儿忽然想到她来到这个世界不久时做的那些梦。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这种梦了,可被大和尚这样一说,她心里忽然猛地突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嗓子里溢出。
可大和尚已经闭上双眸,显然是不想多说什么。
林沐儿和裴安对视一眼,只能离开。
“裴安。”林沐儿试探着问,“你做过一个梦吗?关于潜蛟和白鹿的。”
“没有。”裴安摇摇头,“怎么?你曾梦到过?”
林沐儿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最后只是道:“唔……我不记得了,好像有,也好像没有,你觉得刚才师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半懂不懂,还是交给日后慢慢看吧。”
裴安看起来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林沐儿便也不多问了。
两人一路回家时,街上已经隐隐有作乱的迹象。
回来没两日,听说街上就已经乱得不成样子,铺子都关了门,街上萧条,不少小贼横行。
好在他们虽然有钱,可院子确实破,应当没什么人惦记。
不过……
林沐儿纳罕道:“前线离着我们那么远,怎么这边反倒是乱起来了,那些外敌又不会攻到这边来。”
“总是有一些别有用心的散播些让人发慌的消息,趁水摸鱼。”
裴安见怪不怪:“从前桑榆城,就是这样没的,可后来一旦有战争,后人不但不引以为戒,更是不少人学着桑榆城那边的风气,故意搅得一团糟糕,趁机捞一波油水,都快成习俗了。”
听他话中浓浓讥讽之意,就知道他是不屑的。
为官者,不能安抚百姓,却还要趁机作乱捞油水,确实让人心寒。
林沐儿在这个世界待得越是久,越是能明白这里百姓的难处。
“难怪贺远之不愿意科考。”
林沐儿总算是想明白了:“可总是要有人站出来肃清这些东西的,也不能一味逃避才是,否则这个国家越来越乱,将来若是毁灭,也不全是朝廷的错,而是每一个漠视这一切的人,都有错,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裴安怔一怔,没想到她说出这番话,思索良久,才郑重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能因为失望,就对我的家国不管不顾。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就是这个道理。”林沐儿拉住他的手,仰头笑道,“不过现在有夫君在,一定没有问题的。”
裴安道:“你太看得起我了。”
林沐儿不管不顾:“我夫君就是最好的,你可不许妄自菲薄,我林沐儿可还从来没有看错过人,我说你能成事,你便必定能成,等再过几个月你当官了,我说不定还能将沐安斋开在全州各个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