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中不是从富户出来的，就是从前根本无暇关心这些的，这会儿看盐，也看不出什么花样。
官渡无语道：“就你们这样还想查盐庄？”
众人羞愧低头。
官渡道：“这确实是官盐，因为每年还需要向朝廷进贡，因此官盐大多都是这般细如雪的。”“所以……他们还是在经营盐的？”
“也未必。”
贺远之凝眉道：“还是请官渡小兄弟出门去买盐回来，不过不是你亲自去，你找一个穷户去买。”
官渡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还是点点头。
不过天色已晚，这会儿他们也不敢贸然出去，当晚睡一觉，次日官渡才出门去雇人买盐。
没多久，他就拎回来一袋盐，摆在桌上。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他，官渡取一把盐砸手上，仔细揉捏，并放在口中稍微品尝后，立即判断道：“这是私盐，私盐大多粗糙些，不会太过细腻，味道中也多少夹杂一丝霉味。”
他看向贺远之：“你是如何想到要换人去买的？”
贺远之得意笑道：“你悬壶济世堂的大夫，虽不说是大富大贵之家，可却也是清流体面人家，他们自然不敢轻易卖私盐给你们，可是寻常百姓就不一样了，他们什么都不懂，最好蒙骗，即便是察觉了什么，也不敢和孙家叫板。”
“我估摸着，这盐庄应当还是在经营的，产出的盐一部分上交朝廷，还有一小部分留下来买卖，可因为产出不多，他们就购置私盐，或者干脆和私盐商合作来卖盐。”
林沐儿道：“还真是够明目张胆的，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贺远之摇摇头：“只怕是有些日头了，不过想必他们做的隐晦，也不知道该如何取证，实在不行，就真的只能是去孙家一遭了。”
“不去孙家，我们还可以找另外一个人。”
林沐儿神秘兮兮一笑，当天就出门去领回来一个人。
贺远之看着这人很诧异，“叶尚秋？”
叶尚秋一脸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听到有人喊他，下意识“啊”了一声。
“他与裴家交情深，一定知道什么。”
林沐儿将茶杯推到叶尚秋面前：“叶公子，还记得当初答应我们什么吗？”
叶尚秋有些小心地看着几人：“你的意思是……”
“我家夫君有难，希望你能帮我们对付裴老爷。”林沐儿笑盈盈道，“当然，你若是不愿意，现在就出门去，往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你也别想做我的生意。”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叶尚秋徐徐一叹，无奈道：“既然当初有过承诺，我自然是不改初衷的。”
“好！”
林沐儿一拍大腿：“我就直说了，你知不知道皇盐的事情？”
叶尚秋眼眸闪烁一瞬，缓缓笑起来：“小娘子很有本事啊，竟然查到了这上头，不错，我是知道一些，当时裴老爷需要我的帮助，多少透露出几分，你们想要从这里下手？不过这可不容易，这条产业链牵扯多少人，你们可知道？”
“顾不上这些。”林沐儿咬咬牙，“大不了这之后，我们就跑到西域去，可若是一直人有裴胜昌为所欲为，裴安只会永远无法走出过去的阴影，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